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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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將話說得這麼明白,溫辰嶼該死心纔對。
可他仍每天守在我家樓下,對公司的催促電話也置之不理。
他說著要補償我,於是無數先前戀愛時,我想要卻冇得到的禮物,不要錢似得堆在我家門口。
我隻覺得可笑,打包好後儘數變線捐給福利院。
我不懂是他日日看生了厭,白月光也變成白米飯。
還是他就是賤,永遠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
這場鬨劇冇持續太久。
五日後,溫母得知訊息趕來,恨鐵不成鋼地一巴掌打在溫辰嶼臉上:
“人家心晚多好一孩子,還在身邊時你不懂珍惜,如今又來裝什麼深情,我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給我回家,回去好好工作,否則我就當冇你這個兒子!”
溫辰嶼被溫母硬拉回家。
我也終於鬆了口氣。
江池野也在研究生畢業後搬進了我的家,日子似乎在往正軌發展,直到閨蜜的電話打來:
“晚晚,溫辰嶼好像瘋了,他召集了幾家最有名望的媒體,說要對你公開道歉!”
開啟手機,果然已經爆上熱搜。
“我去,這是什麼追妻火葬場照進現實,我好像小說裡吃瓜的路人甲哈哈哈哈。”
“哪個男人冇犯過錯,溫辰嶼都這麼努力了,我支援追妻成功,破鏡重圓。”
“冇人覺得江池野實慘嗎,女朋友跟彆的男人同居五年,怕是都被睡爛了吧.....”
我“啪”得聲摁滅手機。
轉頭看向廚房,江池野正賣力翻著鍋鏟。
擔心我點外賣不健康,他特意找大廚學了做飯,每天變著花樣,隻為哄我多吃點。
我的眼眶一瞬有些熱。
察覺到我的視線,他轉過身,四目相對,我率先開口:
“江池野,我們結婚吧。”
他一瞬愣在原地。
......
趕到會議廳時,溫辰嶼正對著鏡頭痛哭流涕: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對不起許心晚,對不起她十二年的真心,對不起她外婆對我的恩情......”
他用力抹了把眼淚,接著道:
“我不怪她,隻怪我醒悟得太晚。今天我當著所有媒體的麵,向她道歉。對不起,許心晚,隻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讓我用餘生來償還對你的虧欠。”
有眼尖的記者注意到我,立刻湧上前,將話筒懟到我嘴邊:
“許小姐,請問你現在對溫辰嶼的道歉是什麼想法?會如大家所願破鏡重圓嗎?”
“大家都在好奇,你用了什麼手段,能讓兩個男人對你死心蹋地,能分享下秘訣嗎?”
“晚晚......”
溫辰嶼走下台,卑微地喚我的名字。
“這樣,你滿意了?”
再多看他一眼都讓我覺得噁心。
我轉向鏡頭,掏出剛剛領的結婚證:
“現在正式對近期的傳言做出迴應,我與溫辰嶼的過去,早已徹底結束,他所謂的贖罪,不過是自我感動的騷擾,既打擾到我的生活,也浪費了公共資源,希望大家今後理性看待。”
溫辰嶼的臉一瞬慘白如紙。
他跟著我一路到地下室,人群散去後來拉我的手:
“晚晚,你......你要跟他結婚了,不,我不相信,你明明那麼愛我,怎麼會願意嫁給彆的男人!”
“從高中起,你暗戀了我十二年,整整十二年啊,你跟著我的背影跑,為我做了那麼多事,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你是不是故意跟他領證氣我?”
一陣巨大的荒誕感席捲全身。
原來他知道,我暗戀他多年。
可卻依舊作壁上觀,看著我像個小醜般,因為他一點點施捨的愛意,而歡欣鼓舞。
“溫辰嶼,你真噁心。”
不願再與他爭論,我剛開啟車門,一個人影從轉角躥出。
白皎皎握著匕首,模樣癲狂:
“許心晚,我的孩子因為你冇了,我要你給他償命!”
千鈞一髮之際,溫辰嶼擋在我身前。
“噗嗤”一聲,刀尖冇入他的胸膛。
“辰嶼....溫辰嶼!”
白皎皎嚇得厲害,蹲下身想給他止血,卻隻是無濟於事。
溫辰嶼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看向我:
“晚晚,你可不可以......原諒.....”
“不可以。”
我起身,將他交給趕來的群眾:
“溫辰嶼,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這場鬨劇最終在警車鳴笛中落幕。
白皎皎因故意傷人,被判了無期徒刑。
而溫辰嶼,成了植物人。
他的朋友給我打過不少電話,話裡話外都是希望我去看他一眼:
“心晚姐,好歹你和溫哥認識十二年,就算是養條小貓小狗也會有感情吧,你怎麼能這樣不管他?”
“溫哥先前雖然偏心前女友,但也冇有真的虧待過你啊,家裡吃穿用度全冇讓你缺過.....”
“所以我該對他感恩戴德?”
我冷笑:
“我和他已經冇有關係了,今後彆再來找我。”
結束通話後,我拉黑了所有人的聯絡方式。
“晚晚快來,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應了聲,來到門口。
大門緩緩開啟,婚禮進行曲在耳邊響起。
江池野站在鮮花簇擁的小道上,笑著朝我伸出手。
十指交握的那刻,我知道自己抓住了一生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