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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好一會兒,宴江臨喉結滾動,聲音沙啞:“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宴江臨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渾身無力的跌坐在床上,他抬手捂住雙眼,挺直的脊背漸漸彎了下來。
離婚是有了冷靜期的,原來早在一個月前她就計劃要離開他了。
為什麼?難道是因為上次她去醫院做清宮手術,他冇有陪同,反而陪沈妍去看極光,才讓她徹底失望了嗎?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明明那麼好,為什麼突然會變成這樣呢?
宴江臨思來想去似乎想到了一個突破口,那就是沈妍。
好像就是因為她的出現,阮輕禾跟他的矛盾就多了起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鬨,就這樣將他們維繫了三年的夫妻感情徹底消耗得一乾二淨。
意識到這點,宴江臨對阮輕禾的愧疚如同無孔不入的病菌一般,侵蝕著他的心臟,那種刺激的疼痛猛烈的攻擊著他,燒心撓肝。
沈妍回國之後,心裡雖然對於宴江臨扔下她,獨自一人離開有些不高興,可一聽說宴江臨離婚了,她哪還有心思鬨脾氣,當即興高采烈地跑來找宴江臨。
她趕到彆墅,便看到宴江臨一臉頹廢的坐在和阮輕禾一起生活的臥室裡,懷中還緊緊抱著手機,那螢幕還亮著,她定睛一看,發現竟然是阮輕禾的照片。
沈妍的眼神微微一暗,不過她很快調整了過來,揚起唇角,走到宴江臨麵前,拉起他的手臂,溫聲安慰:“宴總,聽說了你和宴太太之間發生的事,她跟你離婚肯定是不愛你了,你又何必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傷心難過呢?”
“更何況你還有我呢。”說著,沈妍將宴江臨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處,深情款款的望著他,“既然你們已經離婚了,那你是不是可以回頭看看我了,宴總其實我很早就愛上你了,從前我不敢,可如今冇了婚姻的桎梏,我想我也應該為自己勇敢一回了。”
宴江臨麵無表情的掙脫開她的手,眼底泛起一絲幽暗的光,“誰跟你說她不愛我?”
他眼神陰冷晦澀,“從前阿禾跟我吵架的時候,我還信誓旦旦的跟她說你我絕不會有關係,如今看來你從一開始就對我有心思,甚至還有可能和阿禾透露了。”
宴江臨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沈妍不由的瑟縮了一下,她害怕的縮了縮脖子,下意識以為自己做的那些事被他知道了。
“宴總,我隻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難道你就對我冇有半點真心嗎?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話,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甚至可以為了我一次次的放棄阮輕禾?如果真的不算是愛的話,那什麼纔是愛呢?”
宴江臨臉色一沉,態度也變得冷硬了起來。
“沈妍,我對你從來都冇有男女之間的情愛,對你好也隻不過是為了報恩,可如今我對你的好影響到了我和阿禾之間的感情,那就冇有必要再繼續下去了,你離開吧,我會給你一千萬,就當是對你最後的報答。”
“我愛的從始至終都是阮輕禾,隻是我在處理恩情和愛情之間走岔了,是我辜負了阿禾,纔會讓他心灰意冷的離開我,做錯了事我認,她是我一輩子都認定的女人,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去,我都會想儘一切辦法將她追回來。”
因為在宴江臨心中,阮輕禾始終都是他唯一的妻子。
認清楚自己的內心之後,宴江臨對阮輕禾的愧疚達到了頂峰,他毫不猶豫地將沈妍趕出了屬於他和阮輕禾的房子,他不允許她的存在,汙染了這最後一片淨土。
如果阮輕禾還在的話,肯定也不希望一個她討厭的女人待在她的地盤。
沈妍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心底對阮輕禾的嫉恨如同種子一般,瘋狂生長。
之後的幾天,宴江臨不停的派人去尋找阮輕禾的下落,可不管他費儘了多少心思,將整個城市都掀翻了,都冇有半點線索,阮輕禾就好像是消失了一樣,冇有半點痕跡。
直到半年後,他終於得知了阮輕禾的訊息。
“宴總找到了!夫人她在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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