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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不清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隻能用姐姐的身份,戰戰兢兢地活在漠北。
這一趟來,除了要替顧嘉韻報仇之外,還要替我的姐姐報仇。
冇人知道,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
在顧嘉韻出現之前,一直是姐姐守護在我的身邊。
她替我抵擋了太多。
我仍然記得,我們最後一次見麵,她笑著輕撫我的額頭:“明月長大了,以後明月也來保護姐姐好不好?”
我那時不明白她這句話的意義,直到我看到她的屍身,和她身上顯眼又猙獰的傷口。
那一瞬間,我才終於明白保護的意義。
可我來到漠北之後才發現,我連殺死姐姐的罪魁禍首都找不到。
盯著不遠處正在批奏摺的顧嘉韻,我下意識又攥緊了手裡的金釵。
望著他,我心底有個不好的預感。
這些天以來我一直都在猜顧嘉韻究竟是不是殺死我姐姐的凶手。
我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是殺死姐姐的凶手,我要如何自處。
於是我決定用我和顧嘉韻的過去來試探一番漠北的皇帝。
我端著一盤我親手做好的杏仁酥候在了他的書房外。
這段時間漠北所有的宮人都說我天降福星,是唯一一位活下來的和親公主。
我隻覺得好笑,分明我在大虞是人人懼怕的煞星。
換了地方,身份竟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我跪在顧嘉韻的書房外,等到夜深時纔等到顧嘉韻。
看到我,他先是皺了皺眉。
轉眼又看到我手裡那盤杏仁酥他重重歎了口氣。
“你來就是為了送這個東西?”
我點點頭。
他看了一眼我端著的杏仁酥。
眼神晦暗不明,但卻冇有嘗一嘗那盤杏仁酥的意思。
他的臉上染上了怒色,但眼神中卻有一抹不捨。
離開之前,他湊到我耳邊,小聲開口:“不要再做這種事情,我不需要你的關心,你隻需要留在這牢籠之中,當好一隻供人觀賞的鳥兒。”
“也不要妄想,我會因為這些不值一提的事情而對你動心。”
“更不要想用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傳言來討我的歡心,你,這輩子都做不到。”
“記得我是誰,我是漠北唯一的皇帝,我的感情永遠不會分給你,你隻需要當好一個傀儡,大虞拋棄你的那一天就應該明白,我能讓你活著是你的榮幸。”
“又或者是看在明月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不死。”
我看著他的身影,眉頭不自覺地收緊。
我拿起盤子裡的杏仁酥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是顧嘉韻過去最討厭的那種味道。
過去在大虞的時候,也曾逼他用過一兩口這樣的杏仁酥,他被逼無奈嚥了下去。
很快就生出滿身紅疹,嚴重到都請來了宮中的禦醫。
自此之後,我才知道顧嘉韻是不能食用杏仁酥的。
可我到了漠北之後,人人都說,漠北的國君向來最愛這道名叫杏仁酥的大虞點心。
剛剛他明明冇有吃下那一塊杏仁酥。
我猜他或許就是我的小將軍顧嘉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