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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嘉韻視角番外)
最開始遇到明月的時候,我就知道我這輩子會栽在她的手上。
那是一種遠超於一見鐘情的,天定良緣的奇異感覺。
從此之後,我處處小心護著她。
旁觀著善良的她突然之間變得性情暴戾。
大婚之前,我一邊小心護著她,一邊密切關注著漠北的動向,一邊期待著我和她的大婚。
我在內心之中無數次祈禱,千萬不要出什麼差錯。
可在大婚前幾日,我還是收到了我那個素未謀麵的兄弟去世的訊息。
我原本就是漠北的皇子,我是應該回去儘皇子之責的。
臨走前,我最擔心的就是我的明月。
可我冇有辦法,我原本打算穩住漠北朝局之後,就將明月接到身邊。
萬萬冇想到,我還冇能坐穩皇位。
大虞就開始不停地藉著止戰的名義將一位又一位虛假的明月送到我的身邊。
妄圖撼動我這顆心。
有那麼幾次,我是真的有些恍惚,恍惚到有幾個瞬間甚至覺得被送來的就是我的明月。
此後在我的震怒之下,我讓人傳出我會虐殺的傳聞,隻為了阻擋這些和親女被送來漠北。
我知道,大虞的皇帝皇後向來不喜歡我的明月,一口咬定她是煞星。
斷然不會讓我們相遇。
我耐心地蟄伏,等待著時機接回我的明月。
可等來等去,我隻等到了明月的姐姐。
我十分失望,雖然早在大虞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她對我的那一份心思。
在我的警告之下,她彷彿安生了一段時間。
可惜冇過多久,她竟然也開始和那群和親的女人一樣說自己是明月。
我的明月,怎麼會改變容顏呢?
我對她更加牴觸了。
可我在牴觸她的同時,竟然有些想要靠近她的衝動。
我不知道這樣詭異的衝動究竟是從何而來。
我想或許是因為,她是最像明月的那一個吧。
那些日子,我的腦海之中,每天思唸的都是我的明月。
時間久了,我竟然開始出現幻覺,每當麵對明月姐姐的時候,我總會下意識地把她當成明月。
再之後,我開始有意無意疏遠明月的姐姐。
直至,擁有著明月的容顏的那個女人來到我的身邊。
我以為那就是我的明月,可是相處久了之後我才發現,自己身邊絕不可能是明月。
麵對那張一模一樣的臉,我開始起了疑心。
我派人去查,查了很久之後,才查到西江的那種秘術。
慌亂之間,我又想到了明月的那雙眼睛。
明明我不應該認錯的,我急急忙忙想要找到明月的“姐姐”。
找到最後,才發現她早就離開了漠北的皇宮。
那一段時間,我坐臥難安,查來查去才查到那一天真的有個女孩子暈死在了黃沙之中。
我的心頭湧現出一種不好的預感,當即加大了力度讓人去繼續找。
找了很久之後,我才收到訊息,說明月在邊疆行醫。
與之一起被送到我麵前的,還有國師的一句:你想不想要明月活。
那時候我才知道,西江的秘術遠不止我看到的那麼簡單。
國師說,中了這種秘術的人,永生永世不得入輪迴。
死後也將被困死在施以秘術的人身邊,化作厲鬼,為她服務。
從前我從冇想過大虞的皇後會這麼狠心,我想到行宮彆院中關著的那些女人,心中一沉。
找到明月之後,我才發覺她失憶了。
麵對失憶的明月,我不知道是喜是悲。
即使是失憶了,明月也不排斥我,我們就在這種情況之下結為了夫妻。
成婚之後,國師說有一種秘法可以用我的陽壽為明月續命三月,問我願不願意。
我冇有絲毫猶豫的同意了,隻要明月能活著,我付出什麼都是願意的。
國師很快取了我的陽壽為明月續命三月。
那天過後,我的手腕上也有著一條紅線。
在明月昏迷的那段時間,我偷偷對比過,我們兩個手腕上的紅線分毫不差。
我想這一定就是我命定的緣分。
再後來我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了明月的姐姐身上,可麵對明月的那張臉時,我才意識到明月的母後纔是罪魁禍首。
盛怒之下,我決定出兵大虞。
好在這時候國師也找到了破解之法。
大虞自然是打不過漠北的,在我的猛烈攻勢之下,大虞變成了漠北的手下敗將。
而我也將大虞的國土送增給明月,以作新婚賀禮。
大虞城破的那天,明月的姐姐也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我牽著明月的手,任由我們兩個手腕上的紅線癡纏在一起,一起看遍這美好人間。
我低垂著頭,呆呆地望著手腕上的紅線,終於頓悟,我們兩個命定的緣分原來不在彆處,隻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