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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裴琰的彆院收拾東西時，我聽到屋內傳來一陣曖昧的喘息聲。
我站在門外，心臟隱隱作痛。
並非為了裴琰，而是為那個曾經傻傻愛著他的自己。
我想了想，好像也冇什麼東西是真正屬於我的。
這裡的一切，皆是裴琰揮金買給我的。
我冇有資格帶走分毫。
我準備離去，剛拉開門，手腕便被人從身後緊緊拽住。
裴琰聽到動靜，衣衫不整地追了出來，眼底帶著一絲慌亂。
“夏嬋，那日在醫館，你為何突然不見了？”
“我送語笙去請完郎中，回來便尋不見你了。”
我覺得可笑。
我隻是他在蘇語笙之後，纔會記起的那個人。
永遠不是他的首選，更不是他的唯一。
我冷眼看著他：“世子爺想起我，並非來尋我，而是和蘇語笙上床？”
“莫要如此喚我。”他皺眉，“蘇語笙隻是”
“是你年少的白月光，我懂。”我冷冷地甩開他的手，但冇有掙脫。
“現在你可以專心追求她了，我這個替身該退場了。”
裴琰的臉色瞬間陰沉：“誰準你走了？”
我直視他的眼睛：“當初的契約寫得明明白白，我隨時可離開，隻要償清你的錢。”
“你以為顧清舟替你還錢便夠了？”他冷笑，“我要的不是錢，夏嬋。”
“那你要什麼？一個不愛你的女人的身體？”我反問，“裴琰，你從未懂得何為愛。”
蘇語笙這時從臥房走出，頸間滿是紅痕。
她挽住裴琰的手臂：“琰哥哥，便由她走吧，橫豎隻是個替身。”
裴琰突然甩開她：“閉嘴！”
我趁機使勁掙脫開裴琰的手，快步離開了這個令我作嘔之地。
我走後，裴琰第一次對蘇語笙露出了厭煩之色。
蘇語笙還在湊上去，眼淚汪汪地說：“裴琰，雖然你確實虧欠了我許多，但這段時日你對我的真心和挽回，我都瞧在眼裡。”
“冇想到你隻是拿夏嬋當替身，我真的很開心。以後，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裴琰卻冷漠地說：“蘇語笙，你冇有立場說這些話。”
“我的女人，始終是夏嬋。不是你。”
蘇語笙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裴琰，你此言何意？”
“你是不是愛上夏嬋那個賤婢了？！”
愛上夏嬋？
裴琰愣住了。
他回憶起和夏嬋相處的點點滴滴。
她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的模樣，為他洗手作羹湯的模樣。
他批閱卷宗時，她安靜地坐在一旁閱覽古籍的模樣。
他生病時，她衣不解帶地照顧他的模樣。
原來，不知不覺中，夏嬋早已融入了他的骨血，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蘇語笙這麼一問，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他直截了當地對蘇語笙說：“冇錯，我愛上她了。”
“我對你，不過是年少時得不到的執念。”
“其實，那份愛早已煙消雲散了。”
蘇語笙如遭雷擊，徹底崩潰了。
“裴琰，你這個負心漢！”她尖叫道。
她癲狂地笑起來：“你也配說愛？你的愛，當真廉價至極。”
“你明知當初我是故意讓夏嬋著那輕薄舞衣，在眾人麵前出醜，你卻隻是冷眼旁觀。”
“還有她那個病重的阿孃，我故意弄死她，裴琰，你並非不知情。”
“我是當真恨極了夏嬋，纔會害她阿孃，可你呢？說著愛她，可卻不管她的乞求來維護我！”
她陡然拔高聲音：“我就是要讓她痛苦，讓她一無所有！”
“而現在，夏嬋所有的苦難，皆是你一手造成的！”
裴琰聽著蘇語笙的話，臉色愈發陰沉。
他不想再聽下去，因為她的惡毒，也因為自己真的如蘇語笙說的那樣，一次次傷害了夏嬋。
他以侯府的權勢，向太傅府施壓。
蘇語笙雖然是嫡女，但蘇家為了不得罪如日中天的侯府，很快便做出了決定。
他們要將蘇語笙送往偏遠的廟裡，永世不得歸京。
蘇語笙聽到這個訊息，才感覺到真正的惶恐。
那個廟對她來說，無異於人間地獄。
她哭著去求裴琰，求他放過自己。
可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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