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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城氣候悶濕,卻讓沈驚瀾心潮寧靜。
她弟弟一起將父母的牌位送進宗祠供奉,還將空置許久的老宅清理了出來。
之後便趕上了連綿陰雨,閒來無事她便翻看父母的遺物,倏然翻到了一側已經泛黃的密函。
開啟後,發現居然全都是寧家人的罪證!
沈驚瀾終於明白,當年寧蘭若收買殺手屠戮沈家滿門,根本不是頑劣!
她的雙手漸漸收緊,看著窗外雨幕,暗自決定一定要為沈家滿門討回公道。
想到這,沈驚瀾冒雨出門,去找了父親同鄉好友,雲城駐守的大將軍王,陸時謙。
本以為那會是個年逾半百的叔父,可一見麵她便傻了眼。
看著眼前玉樹臨風,身材高大挺拔的年輕男人,左不過比她大個幾歲的模樣,居然會是父親的莫逆之交?
見沈驚瀾怔愣的模樣,陸時謙也低笑出聲。
他讓人泡了壺好茶,然後引她去院中的桃花樹下落座。
“我與你父親是忘年交,我幼時常與他下棋鬥畫,情義跨越年齡。”
“不過我記得那個時候,你還隻是個舉著糖葫蘆弄花小臉的小姑娘,如今已經長這麼大了。”
沈驚瀾有些羞赧地低下了頭,心中因那些陳年瑣事泛起了溫柔。
父親的確是這般心性豁達之人,從不介意年齡門第之分。
陸時謙說到這,卻失落垂眸,靜靜地盯著麵前茶杯中搖曳的茶花,出神許久,才喃喃道:“隻是可惜,我身負皇命,駐守雲城不得隨意離開,不知京中天翻地覆”
“還以為是你父親公務繁忙,無法來看我這個老朋友了,冇想到哎,罷了,既然你帶著弟弟回來了,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對我開口。”
沈驚瀾重重點頭。
想了想還是起身作揖,隨後取出了那份密函。
“陸將軍,這是我回鄉之後,無意間在父母遺物中發現的,上麵全是使臣寧庚忠的通敵叛國的罪證,可我如今情況,無法確保能將這些東西安全地送承聖上麵前,不知”
沈驚瀾知道,這件事情,或許有些強人所難。
寧蘭若是攝政王護著的女人,寧家當年犯下那樣的驚天血案,卻也隻是不痛不癢地遠赴西域五年而已,若要做成此事,便是與攝政王公開為敵。
誰知陸時謙卻毫不猶豫的從她手中接過的密函,打斷了她後麵的話:“我知你的心思,你放心,這事就交由我去做吧,我已經讓它完整無缺的送承聖上麵前。”
沈驚瀾錯愕的看向陸時謙。
頭頂烏雲儘散,露出了淺黃色的陽光。
將他整個人勾勒其中,眉目卻堅定清朗,讓人莫名的安心。
沈驚瀾緩緩垂眸,紅了眼眶。
心臟被一股久違的溫度輕輕包裹。
她幾不可查地擠出聲音,很輕,卻很清晰:“謝謝你,陸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