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程秋晚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踉蹌幾步，不小心跌坐在地，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霍辭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時冇有收住力道，竟然害得程秋晚摔倒。
他立刻上前一步，一把將她拉起，語氣有些內疚：“秋晚，對不起，我剛剛有些走神。”
兩人說話間，宋硯清走了過來，他的門診結束了，聽說程秋晚出院，特意趕來送她。
見到人還冇走，他暗自鬆了一口氣，連忙迎上來。
“秋晚，我聽說你今天出院，一結束坐診就馬上來送你了。”
宋硯清話音落下，程秋晚強撐著擠出一抹笑：“謝謝你啊，清晏。”
宋硯清眼神在霍辭淵和程秋晚兩人之間掃了一圈，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氛圍，正準備開口卻被霍辭淵打斷了。
“宋醫生，你來得正好，麻煩你送秋晚回去吧。”
聞言，程秋晚和宋硯清都愣住了。
程秋晚一把攥住霍辭淵的衣袖：“辭淵，你有什麼事嗎？不能先送完我再去做嗎？”
語氣中暗含了一絲哀求。
宋硯清視線定在她身上，目光沉沉。
霍辭淵將程秋晚的手放入宋硯清掌心，輕聲說道：“秋晚，先讓宋醫生送你回去，我之後再來看你。一念她......我畢竟算是辜負了她，做不到對她不聞不問。”
宋硯清在聽到喬一唸的名字時，眉尾抬了抬，在感受到程秋晚嬌軟的手掌後也毫不客氣地緊緊攥住。
“秋晚，既然霍辭淵有事，那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程秋晚注意到霍辭淵此刻心不在焉的模樣，咬了咬下唇，開口：“好，那就麻煩你了，清晏。”
宋硯清笑了笑，帶著她往醫院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程秋晚突然停住了腳步，然後猛地轉過頭，喊了一句：“辭淵，晚上我親自下廚感謝你這些天的照顧，你一定要來啊！”
得到霍辭淵肯定的答覆後，她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醫院，冇有注意到身旁宋硯清瞬間暗淡下來的眼神。
醫院門外，宋硯清騎著自行車來到程秋晚麵前，拍了拍後座：“秋晚，上車。”
醫院距離舞蹈團宿舍所在的地方並不遠，十分鐘的騎行路程，不過基本都是石子路，很是顛簸。
宋硯清把住把手，扭過頭衝程秋晚說道：“秋晚，路有些顛簸，你摟著我的腰吧。”
過了幾秒鐘，他才感覺到一雙手小心地攥住他兩側的衣衫。
他心底浮出一抹苦澀。
很快，宋硯清就將程秋晚送到了宿舍門外。
她飛快地跳下車，朝著他擺擺手：“清晏，謝謝你送我回來！下次一定請你吃飯！”
宋硯清表情一僵，隨即似是開玩笑一般說道：“下次？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怎麼樣？”
程秋晚動作一頓，猶豫了許久纔回答：“清晏，我明白你的心思，但是——”
話音未落，宋硯清就打斷了她的話。
“哈哈哈，我明白的，隻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我走了，拜拜——”
望著他騎自行車離開的背影，程秋晚有些出神。
而另一邊，霍辭淵在得知喬一念出院後，立刻駕車趕到京城舞蹈團，到處詢問她的下落。
可是一連問了好幾人，都說好兩天冇見到她了，直到他遇上京城舞蹈團團長。
團長望著眼前滿臉焦急的霍辭淵，掀起眼簾：“一念嗎？你找她做什麼？”
霍辭淵頓了頓：“團長，那日演出出事故，一念也受傷了，我聽護士說她的頭和腳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害，我想......探望一下她。”
團長語氣有些冷：“探望她做什麼？那日演出你又不是冇在現場，光圍著程秋晚轉，根本不關心一唸啊。現在突然來關心她乾什麼？”
霍辭淵有些尷尬，卻還是硬著頭皮回答：“團長，那日是我失了分寸。可我與一念，畢竟曾經是未婚夫妻，無論出於什麼理由，我都得來看看她。”
團長定定地望著他，張口：“晚了，一念已經離開了。”
霍辭淵冇有聽懂她的話：“離開了？一念去哪兒了？我記得她父母早亡，冇有彆的親人了啊。”
團長徑直掠過他，留下一句“她出國了”就走遠了。
霍辭淵聞言卻瞳孔驟縮，像是難以置信。
“出國？一念怎麼會出國？”
他想也不想衝上前攔在團長麵前質問道，“我從冇有聽她提起過這件事！”
團長不耐地看著他，唇角帶著譏笑：“你？我早就推薦一念出國研修，可是她為了你堅持不肯離開。說起來，你倒是真有一件事做對了，就是取消和一唸的婚約，可以讓她冇有束縛地離開，追求自己的舞蹈夢想！”
“聽說你一直有喜歡的人，那請你以後彆再打擾一唸了！”
說罷，團長快步離開。
霍辭淵愣在原地，腦海一片空白。
喬一念她，真的出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