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到蘇雲璃的彆院收拾東西時，我聽到屋內傳來一陣曖昧的喘息聲。
我站在門外，心臟隱隱作痛。
並非為了蘇雲璃，而是為那個曾經傻傻愛著她的自己。
我想了想，好像也冇什麼東西是真正屬於我的。
這裡的一切，皆是蘇雲璃揮金買給我的。
我冇有資格帶走分毫。
我準備離去，剛拉開門，手腕便被人從身後緊緊拽住。
蘇雲璃聽到動靜，衣衫不整地追了出來，眼底帶著一絲慌亂。
“阿塵，那日在醫館，你為何突然不見了？”
“我送阿軒去請完郎中，回來便尋不見你了。”
我覺得可笑。
我隻是她在慕容軒之後，纔會記起的那個人。
永遠不是她的首選，更不是她的唯一。
我冷眼看著她：“世女想起我，並非來尋我，而是和慕容軒上床？”
“莫要如此喚我。”她皺眉，“慕容軒隻是......”
“是你年少的白月光，我懂。”我冷冷地甩開她的手，但冇有掙脫。
“現在你可以專心追求他了，我這個替身該退場了。”
蘇雲璃的臉色瞬間陰沉：“誰準你走了？”
我直視她的眼睛：“當初的契約寫得明明白白，我隨時可離開，隻要償清你的錢。”
“你以為薑寧韶替你還錢便夠了？”她冷笑，“我要的不是錢，謝星塵。”
“那你要什麼？一個不愛你的男人的身體？”我反問，“蘇雲璃，你從未懂得何為愛。”
慕容軒這時從臥房走出，頸間隱現紅痕。
他握住蘇雲璃的手臂：“璃兒，便由他走吧，橫豎隻是個替身。”
蘇雲璃突然甩開他：“閉嘴！”
我趁機使勁掙脫開蘇雲璃的手，快步離開了這個令我作嘔之地。
我走後，蘇雲璃第一次對慕容軒露出了厭煩之色。
慕容軒還在湊上去，紅著眼眶說：“蘇雲璃，雖然你確實虧欠了我許多，但這段時日你對我的真心和挽回，我都瞧在眼裡。”
“冇想到你隻是拿謝星塵當替身，我真的很開心。以後，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蘇雲璃卻冷漠地說：“慕容軒，你冇有立場說這些話。”
“我想要的人，始終是謝星塵。不是你。”
慕容軒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蘇雲璃，你此言何意？”
“你是不是愛上謝星塵那個廢物了？！”
愛上謝星塵？
蘇雲璃愣住了。
她回憶起和謝星塵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在她身上耕耘的模樣，為她洗手作羹湯的模樣。
她批閱卷宗時，他安靜地坐在一旁閱覽古籍的模樣。
她生病時，他衣不解帶地照顧她的模樣。
原來，不知不覺中，謝星塵早已融入了她的骨血，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慕容軒這麼一問，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她直截了當地對慕容軒說：“冇錯，我愛上他了。”
“我對你，不過是年少時得不到的執念。”
“其實，那份愛早已煙消雲散了。”
慕容軒如遭雷擊，徹底崩潰了。
“蘇雲璃，你這個賤人！”他怒吼道。
他慘然地笑起來：“你也配說愛？你的愛，當真廉價至極。”
“你明知當初我是故意讓謝星塵著那輕薄羅衫，在眾人麵前出醜，你卻隻是冷眼旁觀。”
“還有他那個病重的阿孃，我故意弄死她，蘇雲璃，你並非不知情。”
“我是當真恨極了謝星塵，纔會害他阿孃，可你呢？說著愛他，可卻不管他的乞求來維護我！”
他陡然拔高聲音：“我就是要讓他痛苦，讓他一無所有！”
“而現在，謝星塵所有的苦難，皆是你一手造成的！”
蘇雲璃聽著慕容軒的話，臉色愈發陰沉。
她不想再聽下去，因為他的惡毒，也因為自己真的如慕容軒說的那樣，一次次傷害了謝星塵。
她以侯府的權勢，嚮慕容家施壓。
慕容軒雖然是嫡子，但慕容家為了不得罪如日中天的侯府，很快便做出了決定。
他們要將慕容軒送往偏遠的道觀裡，永世不得歸京。
慕容軒聽到這個訊息，才感覺到真正的惶恐。
那個道觀對他來說，無異於人間地獄。
他哭著去求蘇雲璃，求她放過自己。
可一切，都已經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