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是真不好賺啊。”
林小禾被8個帥哥圍在中間，像是被押送一般，頂著學生們的好奇視線，終於來到學校食堂。
陳伯伯早就在那裏等著了。
他和食堂負責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恨不得將林小禾的祖宗十八代全挖出來。
被審查了一個多小時，林小禾終於成功過麵試，被人帶去辦理入職手續。
其實，林小禾有點想尥蹶子不乾了。但她聯想到現在的就業形勢，想找個月入7000，五險一金，有雙休，不用加班的工作，好像挺困難的。
如果自己真不乾，不好跟劉教授和師孃交代呀。
林小禾的感知十分的敏銳，藏在附近，那些若有若無的觀察視線，一覽無餘。
唉，監視就監視吧。平時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林小禾無愧於心，便無所畏懼。
“這是李大廚，以後，你歸他管。老李，這是新人林小禾，你多帶帶她。”食堂負責人林小禾交給李大叔後，就離開了。
李大廚是個身高1米8的山東壯漢，長相憨厚，說話聲音像悶雷：“那個，你能乾啥？”
他有點兒犯愁，就林小禾這瘦胳膊瘦腿，能行嗎？
林小禾：“隻要不讓我炒菜，我啥都能乾。”
她倒是可以炒，就怕炒完的菜，別人不敢吃。
學校一共有4個食堂。
林小禾上班的地方就是第四食堂，一共12個視窗。
廚房裏有3個大廚，18個幫工。
此刻，他們一個個忙得腳打後腦勺，隻偶爾瞥一兩眼林小禾，便專注於自己的工作。
老李撮撮牙花子，一臉的為難。他缺的是切墩，誰知道上頭給自己招來一個柔弱女娃。
唉。
“咱們工作時間是早六，到中午12點半。下午4:00~6:00。等你正式入職，提供住宿和三餐。實習期，也有三餐。”老李帶林小禾來到一堆削好皮的土豆麪前。
“土豆切絲，會嗎？”
林小禾露出了一絲不失禮貌的微笑：“會，你要多細？”
“中午要做醋溜土豆絲，不用太細，也不用太粗，火柴棍大小就行。”老李有點兒不放心，補充道，“能行就行，不能行就喊人幫忙。別耽誤了正事。”
“放心，我說行，那就一定行！”
“嗬，小女娃還蠻有誌氣。”老李將這一攤子交給林小禾，就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切土豆絲兒嘛，這活兒簡單，粗點細點都冇問題。這女娃應該能搞定吧？
快到飯點了，廚房忙得熱火朝天。切菜聲，炒菜聲，洗菜聲，吆喝聲，格外有人間煙火氣。
林小禾把袖子挽到臂彎，左手拿土豆，右手拿刀，刷刷刷，將菜刀揮舞出殘影。
負責給土豆削皮的幫工，早早就削了一盆土豆，剛想抬頭休息一會兒，就看見那盆削好的土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耗。
他驚詫地看向那道瘦削的背影：“我糙！”
這個土豆切絲的技術，比機器還快！
他冇忍住，湊過去，撿起一把土豆絲，臉上的震驚更掛不住了。
這一根根土豆絲大小一致，全是火柴棍大小。
“這不可能……”他也是個欠登，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皮尺，愣是挨個測量起來。
足足測量了幾十根，他最終不得不承認，新來的女切墩是真的牛！
眼瞅著那一盆削好的土豆隻剩零星幾個，興許隻要十幾秒就能被切完，他就像屁股被燙的猴子，嗷一嗓子，趕緊去削皮。
一邊削皮，一邊在心裏哀嚎。
內卷的風，終於吹到了學校廚房！切菜技術如此牛逼的人，居然也來搶食堂的活。
負責炒醋溜土豆絲兒的老李，接過切好的土豆絲，手微微一頓，然後若無其事的炒菜。
土豆絲大小一致，受熱就會均勻，隻要技術過關，這道菜的味道自然不錯。
今天第四食堂的醋溜土豆絲，廣受學生們的一致好評。
等學生們都吃完飯了，大廚的徒弟們便開始做員工餐。
大部分幫工都是年輕男人，偶有幾個大爺大媽。
年輕人不太好意思和林小禾搭訕，老李便坐到林小禾身邊，他閨女跟林小禾差不多大，看林小禾就像看晚輩一樣。
“切土豆絲的技術不錯，再接再厲，以你的技術，度過實習期冇問題。”
“好，李叔，咱們廚房後麵的那塊空地，有用嗎？”
“你想乾嘛？”
“我想種種菜，這地在那兒空著，多浪費呀。”
老李一愣，冇想到林小禾會提出這個要求：“行倒是行，不過，你會種地嗎？”
林小禾抿唇一笑：“我是農大畢業的。”
一聽她是學農的，來幫工的大爺大媽們心裏便生出了很多親切感。
“哇哦，那你可厲害了！你打算種什麽？”
“我們也曾經在後院種過地，以前倒是能零星長出來點東西，這兩年可邪門了，種啥死啥！”
“可不唄，我以前就是種地的，種了好幾十年，卻在後院這裏栽了個大跟頭。說出去，麵子都得丟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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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笑著回答：“我打算種點土豆，辣椒、番茄，玉米，蒲公英。”
“啊？！”
眾人懷疑道：“這能行嗎？種的那麽雜。”
“試試看唄。”
大家冇再勸。
反正是林小禾種地，又不需要他們幫忙，是好是壞都是林小禾的事。
他們冇必要多那嘴，平白惹人嫌。
吃完飯，林小禾就找了個鋤頭，吭哧吭哧，乾起農活。
中午休息時間長，能一直休息到4點。眾人冇什麽事兒，便三三兩兩聚成一堆，一邊聊八卦，一邊看林小禾乾活。
看著看著，八卦就不聊了，視線全落到林小禾身上。
“可別說，專業學過的就是不一樣。動作麻利，咋看咋美。”
有年輕人糾正：“那叫動作行雲如流水。”
“行，行，你們說的都對。天氣會越來越暖和，到時候看看這丫頭能不能種出來點東西。”
林小禾一點也不在意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每挖一個坑，就彈彈手指。
軍校是建在墳場上的，目的是想借著軍校的陽氣鎮壓某些東西。
正常而言，在大白天裏，他們不應該出現。但泥土裏卻有很多意識碎片，這也是種不出東西的原因。
“你在做什麽？”一個軍校生突然發問。
他在一旁邊看很久了，林小禾種田的動作特別解壓，但每次都會彈彈手指。
林小禾抬頭，陽光照進她的眼裏，猶如撞碎金光：“小可愛們太過活躍，我讓他們不要打擾。”
“誰是小可愛？”
“唔，用科學來解釋，那就是中微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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