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我非但沒躲,反而還故意往前湊了湊,賤兮兮地笑:
“喲,這就惱羞成怒啦?剛剛是誰先調戲我的,現在玩不起了?”
柳安安氣得腮幫子鼓鼓的,像隻炸毛的小貓咪,雙手叉腰,瞪著我:
“誰玩不起了!是你先動手撓我癢癢的,我這叫正當反擊!”
“反擊就反擊,怎麽還踢人屁股啊。” 我故意拖長語調,“再說了,力度這麽輕,跟撓癢癢似的,我還以為你在給我按摩呢。”
“你 ——”
柳安安被我噎得說不出話,小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一轉,又露出那副狡黠的模樣。
“行,你厲害。那演唱會的票,你還要不要了?”
一聽這話,我立刻認慫:
“要要要,當然要。我的錯,我的錯還不行嗎?公主殿下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她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把兩張票在手裏拍了拍:
“這還差不多。記住啊,到時候不準遲到,不準在現場睡覺,更不準說我偶像壞話。”
“遵命,公主殿下。” 我一本正經地敬了個禮。
柳安安被我逗笑,剛才那點小脾氣瞬間煙消雲散。她低頭看了眼手機,又抬頭望向廣場那頭閃爍的霓虹燈,小聲嘀咕:
“還有好幾天才開場呢,我現在就已經開始激動了。”
“這麽喜歡她啊?” 我隨口一問。
“當然啦!” 她立刻抬頭,眼神亮晶晶的,“她唱歌超好聽,人又溫柔……”
一說起偶像,柳安安瞬間開啟話匣子,劈裏啪啦講個不停,從歌曲講到舞台,從綜藝講到采訪,眼睛裏像是裝了星星,亮得晃眼。
看著她一臉興奮、手舞足蹈的樣子,我心裏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原來,隻是陪著她這麽站一會兒,聽她嘰嘰喳喳說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就已經很開心了。
柳安安講了半天,才發現我一直沒說話,疑惑地抬頭:
“你怎麽不說話啊?是不是覺得我很囉嗦?”
“沒有。” 我搖搖頭,笑得很認真,“覺得你這樣,挺可愛的。”
她一愣,臉頰 “唰” 地一下又紅了,連忙別過頭去,小聲嘟囔:
“油嘴滑舌…… 你肯定對所有女孩子都是這麽說的。”
“我發誓,是真的。”
我故意湊近一點。
她嚇得往後退了一小步,心跳好像都亂了節拍,瞪我一眼:
“小楊子,你再靠這麽近,我又要生氣啦!”
“好好好,我不動了。”
我舉起雙手投降。
柳安安輕哼一聲,轉頭看向廣場中央的噴泉,聲音輕輕的:
“其實…… 這兩張票,我一開始就是買給你的。”
我一怔:“什麽?”
她耳朵都紅透了,卻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
“我就是…… 就是想逗逗你,看你會不會失望。誰知道你那麽好騙,一聽是跟我媽去,臉都垮了。”
我聽完,又好氣又好笑,心裏卻甜得發膩。
好啊,這小家夥,從一開始就在算計老衲。
我故意板起臉:
“好啊你,柳安安,連我都敢耍。看來剛才撓癢癢還是太輕了。”
她一聽,立刻往旁邊躲,笑嘻嘻地求饒:
“別別別,我錯了還不行嗎!下次不敢了!”
“還有下次?”
我眯起眼睛,雙手摩擦,裝作繼續開撓。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柳安安連忙搖頭,小腦袋像撥浪鼓一樣。
就在這時,廣場上的音樂忽然換了一首輕快的歌,燈光一圈圈掃過人群。
柳安安眼睛一亮,拉了拉我的袖子:
“小楊子,我們再逛一會兒吧,現在回去太早了。”
“好。”
我點點頭,跟在她身邊,一起慢慢往前走。
她走在我左邊,一小步一小步,蹦蹦跳跳,像隻快樂的小鳥。
我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原來,一趟莫名其妙的計程車、一場鬼鬼祟祟的門票交易、一段故意逗弄的小玩笑,最後都會變成 ——
和她一起,去看一場甜甜的演唱會。
夜風溫柔,燈火璀璨。
這一刻,我忽然有點期待,演唱會開場的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