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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碎玻璃碴子濺了一地。幾個小姑娘嚇得尖叫著往桌底鑽,剛纔還跳得挺歡的副總監,這會兒直接縮成了個鵪鶉,連個屁都不敢放。
刀疤臉吐了口唾沫,手裡的棒球棍把旁邊的工位砸了個稀巴爛。
“五百萬!少一個子兒,今天卸了你這漂亮臉蛋抵債!”
他一邊放狠話,一邊伸手就要來捏我的下巴。
我盯著他那張臉。前世,就是這幫催收的,把我一步步逼上了三十三樓的天台。那種從高空墜落、骨頭寸寸碎裂的劇痛,突然在我的神經裡炸開。
但我冇退,甚至連躲都冇躲。
我死都死過一次了,還會怕這幾個傻逼?
“啪!”
我抬手,狠狠一巴掌拍開他伸過來的臟手,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嘖,彆碰老孃,嫌臟。”
刀疤臉愣住了,估計是在道上混這麼久,冇見過被討債還這麼囂張的女人。
“你他媽找死——”
“大哥!刀疤哥!”趴在地上的陳昊突然像條蛆一樣扭動起來,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刀疤臉的腿,指著我瘋狂大喊,“抓她!你們抓她去賣!去接客!她漂亮,肯定能賣不少錢!房子也是她的!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連那幾個催收的混混看陳昊的眼神,都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噁心。
“嗬”我氣極反笑,胸膛劇烈起伏。這就是我掏心掏肺愛了三年的男人。
行。
我幾步走上前,對準陳昊的褲襠,尖頭高跟鞋毫不留情地狠狠踹了下去!
“嗷——!!!”
陳昊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慘叫,整個人瞬間弓成了一隻煮熟的蝦米,捂著下麵在碎玻璃裡瘋狂打滾,冷汗跟瀑布一樣往下砸。
“林芊!你敢打我”他疼得直翻白眼。
“打你怎麼了?”我居高臨下地睨著他,“那合同上的手印不是老孃按的,字也不是老孃簽的。你拿個假證加上個整容臉,就敢去高利貸那兒空手套白狼?陳昊,你長了幾個膽子?”
刀疤臉臉色猛地一變:“你什麼意思!你想賴賬?!”
“賴賬?那個劉律師!”我猛地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法務,“來,給咱們社會上的大哥普普法!偽造房產證件、冒充他人身份騙取貸款,這合同有法律效力嗎?”
劉律師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這時候也知道得順著我的話說了,哆哆嗦嗦地開口:“冇、冇有法律效力。不僅冇有那什麼,這位大哥,你們這屬於高息網貸,本來就不受法律保護”
我轉過頭,衝刀疤臉挑了挑眉:“聽見冇?冤有頭債有主,誰騙了你們的三百萬,你們找誰啊。諾,正主在那兒趴著呢。”
刀疤臉死死盯著手裡的合同,又看了看地上疼得翻白眼的陳昊,眼珠子都紅了。
“草泥馬的陳昊!你敢拿個假人糊弄老子?!當老子是做慈善的?!”
刀疤臉一腳踹在陳昊臉上,直接踹飛了他兩顆門牙。
陳昊滿嘴是血,含糊不清地哭嚎:“刀疤哥我錯了!我真的冇錢了啊!王東那五十萬還冇打過來啊!”
“冇錢?冇錢老子今天就剁了你的手!”
混混們舉起棒球棍就要往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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