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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的艾薇的貧血反應比現在要頻繁很多。
地得出結論,艾薇也不會在意安雅。
再加上“鬱墨”的死而複生和隱瞞,辛藍需要單獨向洛林彙報。
‘元’的這個實驗室在另一個旋轉木馬的下麵,比艾薇想象中還要寬闊明亮,大約是有一整套的太陽能源係統,這裡的燈、包括一些設施還可以使用。幾個實驗室連在一起,中間的走廊寬闊到可以開一輛跑車。
洛林和辛藍等人再商議什麼,其餘的人原地待命。在暫時休息的空檔中,艾薇晃進一個寫著“胚胎研究”的房間,發現這裡冇有什麼留下來的實驗樣品,乾淨整潔到像學校拍攝的實驗室樣板間。她摸了摸檯麵上的那些試管架、玻璃培養皿,一想到自己可能是在這些地方出生的,心中就瀰漫出一點不可言說的失落。
讓她心情更低落的傢夥來了。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你和洛林的離婚都是件好事,”鬆鋒站在她身後,突兀地說,“實際上,安雅和洛林老師纔是門當戶對,強強聯合。”
艾薇說:“你在乾嘛?主動惹事嗎?”
她狐疑:“你該不會是故意找罵吧?這樣突然地犯賤、突然地捱打,會讓你有特殊的快感嗎?”
“艾薇,”鬆鋒說,“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艾薇轉過身:“我不知道。”
“基於擇偶意向調查表的匹配度,或許有時候也會出現問題,”鬆鋒沉沉地說,攔住她的去路,“你和洛林老師離婚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
“莫名其妙,”艾薇皺眉,“我乾嘛要告訴你?你是我兒子嗎?”
說完後,她自己又呸呸呸呸。
“我纔不要生出你這樣的兒子,”艾薇說,“會汙染我的子宮。”
“汙染?”鬆鋒像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了,神經質地抓住艾薇的手,直戳戳地問,“那你讓洛林超的時候就不算汙染了?他的東西進去就不算汙染嗎?他對你一點兒也不好,態度惡劣,語言嚴厲,還動不動就懲罰你——無論有冇有結婚、有冇有離婚,你都要叫他老師,這樣嚴重不平等的感覺,你能忍嗎?”
艾薇的右手已經傷了,冇辦法狠狠給他一拳,打得他滿地找牙。
她說:“放手。”
“我不放,”鬆鋒說,“乖乖聽你話的狗不好嗎?你為什麼還要去給彆人當狗?你就那麼不想做牽狗繩的人嗎?”
艾薇感覺到了侮辱。
深刻的侮辱。
這話聽起來就像罵她下賤。
“也是,你向來瞧不上我和鬆旭,”鬆鋒嘲弄地說,“看我們兄弟倆都為你團團轉,你很得意是吧?很開心是吧?你很享受……也看不起會主動愛你的人,對吧?”
艾薇說:“好噁心,你什麼時候學會這麼噁心人的話了?啊,好油——油到現在在你嘴巴裡插根燭芯、都能燒上十年!”
“隨你怎麼想,”鬆鋒盯著她,“既然離婚了,那就證明你們並不合適。想要通過婚姻來跨越階級是很難的……艾薇,你可以選更容易走的路,或許不能提供給你那麼高的高度,但我確定你不會跌落。無論我,還是鬆旭,或者我倆一起……都能給你更好的、更適合你的東西。你不用再搖著尾巴去洛林那邊撒乖賣好——唔!”
艾薇狠狠屈膝,膝蓋給了他子孫根一記重擊。
雞飛蛋打的鬆鋒鬆開手,致命打雞造成的傷害讓他嘴唇一下子都白了,緩慢地蹲下身體。饒是如此,鬆鋒還在喘著粗氣提醒。
“你不是安雅的對手,你知道嗎?曾經安雅從電視台離開,就是因為洛林……還有,之前赫克托家的人,曾經和安雅的父親,談過讓兩個人結婚的事情,他們差一點就訂婚了……”鬆鋒吃力地說,“她父親的位置太高了……想要讓第一區多一個’不明失蹤人員’太簡單了;洛林那樣的高傲,就該再來一個高傲自大的人折磨他,言情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
艾薇一口氣跑出去,撞到正在和辛藍說話的洛林。
不遠處還有安雅的身影。
她悶頭,一鼓作氣從兩人麵前穿過去,去找蕩蕩等人。
洛林直接拉住她的手臂:“艾薇。”
艾薇說:“恭喜啊,看起來您脫臼的手臂已經恢複正常了。”
“剛剛鬆鋒過去了,”洛林垂眼,“他說了什麼?”
艾薇說:“鬆開我吧,老師,我不耽誤您的事——”
“——一定是安雅。”
正準備離開的辛藍,忽然注意到艾薇的不對勁,他能清楚地分辨出這種情緒屬於“低落”、“吃醋”、“壓抑”。
聰明的晶片立刻分析出這些複雜情感出現的原因。
“鬆鋒對您談了安雅的事情,很可能涉及到洛林,”辛藍問,“是嗎?”
洛林皺眉:“我和她有什麼關係?”
艾薇說:“您弄痛我了!”
手鬆開,艾薇匆匆要走,又被洛林伸手撈回來——這次他冇抓艾薇的手臂,而是用胳膊一擋——艾薇就踉蹌地倒回他的身邊。
“如果是因為這個,”洛林說,“你不必擔心,從這裡離開後,我可以慢慢和你講。”
“我擔心什麼?”艾薇說,“我什麼都不擔心,你和她怎麼樣,都和我沒關係。”
她的憤怒情緒上升非常明顯,辛藍害怕了,恨不得強行按著洛林去親她——
大資料分析,現在,主人強行親爛她的嘴,在一定程度上會大幅度降低這種憤怒情緒。
“嗯,”洛林說,“但是我有些擔心。”
艾薇說:“了不起,您會因為這種瑣事而擔心……”她覺得這種小孩子吵架般的對話簡直就像繞口令,可嘴巴還是不受控製地說出“擔心”“擔心”,好像說出口,就可以做到“安心”。
“不是這種瑣事,”洛林說,“因為你。”
他很緩慢、一字一頓地說:“我擔心你會因此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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