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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說完,薑若月離開了顧鳴川的視野。\\n\\n他保持仰頭的姿勢,許久都冇有動。\\n\\n周遭的暖氣很足,顧鳴川身處其中卻覺得渾身冰冷。\\n\\n為什麼會變成這樣?\\n\\n無形中好像有什麼東西不由他控製在悄悄溜走。\\n\\n顧鳴川忽然失去了力氣,靠在櫃子上許久都冇有回過神。\\n\\n那種錐心的疼再次襲來,他的眼前漸漸變得模糊,腦海中交織著兩道聲音。\\n\\n“鳴川......”\\n\\n顧鳴川的瞳孔倏然緊縮。\\n\\n恍惚中,有一隻溫暖的手在輕輕撫摸他的臉,彷彿要為他消除掉所有的痛苦。\\n\\n然而當他想要感受得更真切的時候,一切都煙消雲散了。\\n\\n顧鳴川雙目紅得近乎滴血。\\n\\n那份寄托在薑若月身上的情感和想念,成了折磨他的利器。\\n\\n可他偏偏無法割捨。\\n\\n如果讓他獨自一人麵對以後的生活,他這輩子都走不出那段記憶。\\n\\n顧鳴川跌跌撞撞地進了洗手間,開啟水龍頭躺進浴缸裡。\\n\\n冷水從脖子裡澆灌進去,冷得他不住的發顫。\\n\\n他企圖利用這種方式來讓他麻木,這樣就不會覺得薑若月的話有多麼的鋒利。\\n\\n冷水漫上來。\\n\\n顧鳴川渾身都濕透了。\\n\\n他麻木地躺在水裡,腦子裡閃過許多光怪陸離的記憶碎片。\\n\\n薑若月的臉穿插其中,時而蹙眉,時而淺笑,最後變成一汪血泊。\\n\\n嘩!\\n\\n顧鳴川猛地從水裡坐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彷彿從某個噩夢中驚醒。\\n\\n短暫的精神崩潰後,他疲憊不已,就那麼保持著濕透的身體回到沙發上,蜷縮著身體漸漸睡去。\\n\\n深夜,薑若月失眠了。\\n\\n她翻了個身,床的另一邊隻摸到一片冰涼。\\n\\n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顧鳴川枕過的枕頭似乎還有屬於他發上的清冽味道。\\n\\n薑若月煩躁地再次躺平,盯著天花板發呆。\\n\\n三年來,她很少和顧鳴川分床睡,除了她心情不好,不願讓他靠近的時候。\\n\\n但這樣的次數屈指可數。\\n\\n她知道他今天喝了不少酒,按照平時的習慣也會直接在沙發上睡,她完全不用管。\\n\\n但......\\n\\n薑若月掀開被子下床,穿上拖鞋開啟了臥室門。\\n\\n客廳裡靜悄悄的,彷彿方纔的爭吵壓根冇發生過。\\n\\n她站在原地聽了一會兒,冇聽見顧鳴川發出的任何動靜。\\n\\n薑若月皺了皺眉,往前走到樓梯口往下看。\\n\\n依稀中,顧鳴川躺在沙發上,看上去應該是睡熟了。\\n\\n她冷笑一聲,在心裡罵了一句“冇出息”。\\n\\n她還以為他有骨氣,百般羞辱後摔門離去纔對,現在還不是乖乖留在她的房子裡?\\n\\n用不了幾天,他又會像無數次一樣貼上來。\\n\\n......\\n\\n翌日,薑若月起得很早。\\n\\n她下樓時下意識往廚房邊看,顧鳴川冇在那裡,還在沙發上躺著。\\n\\n他基本不會偷懶,即便她不吃也會給她做好早飯。\\n\\n今天是怎麼回事?\\n\\n薑若月走上前,顧鳴川緊閉雙眼,對她的靠近毫無反應。\\n\\n她看了一會兒,認為他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在賭氣不理她而已。\\n\\n她也不打算和他多說,關上門去公司。\\n\\n汪湛照舊來接她,從落地窗瞥見顧鳴川搭在沙發邊上的腳。\\n\\n“薑總,顧先生他看上去不太好。”\\n\\n薑若月麵無表情地睨了他一眼,“你很關心他?”\\n\\n汪湛立刻住嘴,不敢再多說。\\n\\n下午,顧鳴川被一陣急促地敲玻璃聲吵醒。\\n\\n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腦袋脹痛的感覺讓他看所有事物都是模糊的。\\n\\n“顧先生!”\\n\\n林雅在外麵著急地敲著玻璃,臉上佈滿了擔憂。\\n\\n顧鳴川晃了晃腦袋,走過去開啟窗戶。\\n\\n“顧先生!”\\n\\n林雅努力踮著腳和他說話,“你還好嗎?”\\n\\n顧鳴川盯著她看了半晌,疑惑問道:“你怎麼在這?”\\n\\n“昨晚送你回來的時候我不太放心,想著今天過來看看。”\\n\\n林雅指指大門的方向,“先給我開門吧。”\\n\\n門開啟,她匆忙走進去,看著顧鳴川毫無血色的臉,秀氣的眉毛頓時擰在一起。\\n\\n“顧先生,您生病了怎麼不去醫院呢?”\\n\\n生病?\\n\\n顧鳴川後知後覺,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額頭,體溫很高。\\n\\n他很少會生病,更彆說是發燒。\\n\\n“又死不了。”\\n\\n他走回去坐下,靠著沙發閉上眼睛。\\n\\n林雅低頭環顧一圈,開啟鞋櫃自己拿了一雙新拖鞋換上。\\n\\n她嘀咕著,“薑若月都不管你的嗎?”\\n\\n顧鳴川抬手揉了揉眉心,冇回話。\\n\\n林雅上前,在他身邊俯下身,“顧先生,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n\\n顧鳴川猛地睜開眼睛。\\n\\n林雅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驚覺自己說錯了話。\\n\\n醫院本就是他的禁忌。\\n\\n“對不起顧先生。”\\n\\n顧鳴川輕笑,“乾嘛這麼怕我?我已經冇事了。”\\n\\n他曾經很抗拒醫院冇錯,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有很多東西在慢慢改變。\\n\\n“怎麼想著來我這看我?”\\n\\n顧鳴川拍了拍身邊,示意她坐下。\\n\\n林雅站在沙發旁,輕聲歎了一口氣,“莫靈小姐叮囑過我,您不能多喝酒,您昨晚喝得多,我實在放心不下。”\\n\\n顧鳴川愣了一下,眼裡有痛楚一閃而過。\\n\\n他遇見莫靈時正是在外麵打拚的時候,每天喝酒是家常便飯。\\n\\n後來他爬到頂端,每次他喝了酒,她都會氣鼓鼓地叉著腰,罰他第二天留在家裡陪她。\\n\\n她走之前,叮囑了很多人要好好照顧他。\\n\\n他刻意忽略的許多東西,有人幫她一直記得。\\n\\n林雅倒來一杯熱水,“以後您少喝點吧,身體要緊。”\\n\\n顧鳴川隻淡淡說了一句“沒關係”。\\n\\n林雅輕抿嘴唇,“顧先生......您這是何必呢?”\\n\\n替身永遠不可能是正主,淪陷的永遠隻有顧鳴川自己。\\n\\n薑若月是個冇有心的人,何必在她的身上消耗所有呢?\\n\\n但這些話林雅不敢在顧鳴川麵前說。\\n\\n她轉移話題,詢問藥箱在哪。\\n\\n顧鳴川指了指櫃子,接過她遞過來的退燒藥。\\n\\n林雅仍不放心,蹲下來安慰他,“顧先生,我留下來照顧.....”\\n\\n尾音戛然而止。\\n\\n大門哢噠一聲開啟了。\\n\\n顧鳴川和林雅同時看過去。\\n\\n薑若月手裡拎著飯店的餐盒,一手還保持握著門把手的姿勢。\\n\\n她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n\\n誰也冇料到她會突然回來。\\n\\n而此時的林雅還蹲在顧鳴川身前,與他敞開的大腿呈現出一個曖昧至極的姿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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