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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辦公室門輕輕關上。\\n\\n不知怎的，顧鳴川離開的那一秒，薑若月的心裡有些發堵。\\n\\n當初她讓顧鳴川來薑氏上班並非隻是因為他們之間的親密關係，她目睹過他的處事能力，認定他有出色的本領，否則也不可能隨便就安排到專案部去。\\n\\n事實也證明她的眼光冇有出錯，顧鳴川的確給公司帶來了很大的效益，他當上總監也是實至名歸。\\n\\n可是景越回來了。\\n\\n想到這，薑若月的思緒忽然交織成了亂麻。\\n\\n景越固然是重要的，但看見顧鳴川這麼平靜地走了之後，她卻覺得不該是這樣的。\\n\\n顧鳴川甚至都冇有追問。\\n\\n薑若月重新拿起手邊的鋼筆，拇指一下接著一下拔開蓋帽。\\n\\n是她考慮欠妥了嗎？\\n\\n思索間，肩膀上忽然一沉。\\n\\n景越重新按住了她，不輕不重地按摩著她的肩頸。\\n\\n突如其來的觸碰和討好讓薑若月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起來。\\n\\n景越回來她應該感到開心，但為什麼他一靠近，她就本能地抗拒呢？\\n\\n薑若月側身，“不用，我不累。”\\n\\n她嗓音冷漠，景越的手僵在了半空。\\n\\n他就站在她的身後，歎了一口氣。\\n\\n“若月，你果然還在怪我。”\\n\\n薑若月垂眸，“冇有。”\\n\\n“當年我離開你並非我的本意，你也知道景家出事，我不得不躲到國外去，提分手也隻是不願拖累你。”\\n\\n景越的情緒突然上來了，他握住薑若月身後的靠背，手臂用力，將椅子帶人一起轉過來麵對他。\\n\\n“若月，我從冇想過還能再和你見麵，你相信我，我會好好彌補你。”\\n\\n薑若月聞到他身上的味道，隱有不耐，“過去的不必再提了。”\\n\\n景越的眼神暗淡下去，“我占了顧鳴川的位置，真的可以嗎？”\\n\\n他們在一起時，他就很擅長主動低頭，這樣薑若月就會心軟。\\n\\n“和你沒關係，職位變化本來就是常態。”\\n\\n薑若月轉回去，“冇事的話你先回去吧，我要忙了。”\\n\\n餘光中，她看見景越從她的辦公桌前路過。\\n\\n要簽字的手頓住，她閉了閉眼睛。\\n\\n景家雖然出了事，但景越曾經是景家大少爺冇錯，他的能力絕對比顧鳴川要強上幾倍。\\n\\n顧鳴川不是和景越不對付嗎？讓他去方城國際纔是正確的。\\n\\n她何必因為一件小事，為顧鳴川考慮那麼多？\\n\\n......\\n\\n前幾天的一場大雪，讓南城的溫度一直冇升上去。\\n\\n顧鳴川站在路邊等車，有風吹過來時竟然第一次覺得南城好冷。\\n\\n他揣在大衣裡的手握緊又鬆開，像是又開解了自己一次。\\n\\n有車緩緩停在了他的麵前。\\n\\n顧鳴川收斂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目光移到車窗上。\\n\\n駕駛位車門開啟，汪湛下車繞到他麵前，“顧先生，我送您過去吧。”\\n\\n顧鳴川拒絕了，“不用，我自己去就行。”\\n\\n汪湛看了一眼他手上拎的公文包，“顧先生，一切都是薑總的安排，您彆往心裡去。”\\n\\n顧鳴川自然知道他的話裡是什麼意思。\\n\\n“冇事。”\\n\\n除了這麼說，他還能說什麼呢？\\n\\n顧鳴川突然又問：“人事那邊準備怎麼安排我，你知道嗎？”\\n\\n汪湛臉上的神情有細微的變化，“這個我還不清楚，興許方城國際那邊結束後，顧先生就知道了。”\\n\\n顧鳴川勾了勾唇角，“好，那我等著。”\\n\\n“顧先生放心，薑總絕對不會讓你離開公司的。”\\n\\n這些都不重要了。\\n\\n他隻是一個隨時都會被替代的人。\\n\\n“對了，有件事我還得跟您說一聲。”\\n\\n汪湛往前一步，語氣嚴肅，“薑總住院的那幾天，景先生每天隻是過來看幾分鐘就走，並冇有和薑總有過多的相處。”\\n\\n顧鳴川有些意外，“為什麼？”\\n\\n“景先生以要找工作為由，冇有時間，薑總也冇說什麼。”\\n\\n一切都明瞭了。\\n\\n顧鳴川的心底漸漸泛起苦澀。\\n\\n愛與不愛太明顯。\\n\\n景越什麼都不做，隻要稍微表露出一點可憐，薑若月就為他安排好一切。\\n\\n而他不管做多少，都冇能走進薑若月的心裡。\\n\\n汪湛什麼時候走的，顧鳴川已無心顧及。\\n\\n不愧是薑若月身邊的人，臨了還要往他的傷口上撒一把鹽。\\n\\n或許汪湛並不是那個意思，但他看得更清了。\\n\\n下午兩點，顧鳴川準時出現在方城國際。\\n\\n“你好，我是薑氏的工作人員，和貴公司上個月約了合作麵談。”\\n\\n前台小姐覈對之後，遞給他一張電梯卡。\\n\\n抵達樓上，有人在前麵引路。\\n\\n“我們兩家要合作的專案現在由穆總負責。”\\n\\n穆總？\\n\\n顧鳴川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有些模糊的臉。\\n\\n看見辦公室沙發上抽雪茄的人，模糊的臉變清晰了。\\n\\n“嘖嘖，什麼風把我們顧大總監吹來了？”\\n\\n穆奇翹著一條長腿，目光不屑地打量著顧鳴川，最後停在他的臉上，變成了惡毒的恨。\\n\\n他曾經也是薑氏的員工，恰好和顧鳴川是同一批入職的人。\\n\\n在爭專案總監時他對薑若月了使了點手段，不料被顧鳴川撞見。\\n\\n到現在他都記得牙齒從口中飛出去的感覺。\\n\\n此時想起來，身上竟然隱隱作痛。\\n\\n從那之後他被開除，被行業封殺了一年。\\n\\n如今他也是方城國際的專案總監，再見到昔日的仇人，穆奇恨不得上去也讓對方嚐嚐失去牙齒的感覺。\\n\\n“等等，我是不是眼花了。”\\n\\n穆奇坐起來，伸手拍了拍倚在他肩頭的美女，“你去幫我看看，是薑氏的顧總監吧？”\\n\\n美女不情不願地站起來，踩著高跟鞋在顧鳴川麵前走了兩遍。\\n\\n“什麼顧總監，今天薑氏上任了新的總監，穆總真是糊塗了。”\\n\\n美女輕蔑地哼了一聲，走回去重新靠著穆奇。\\n\\n顧鳴川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n\\n訊息傳得快在他的預料中，隻是他冇想到要麵對的人會是穆奇。\\n\\n今天他來談合作的身份已經不再是專案總監，恐怕會被穆奇百般刁難。\\n\\n“哎呀，你看我這記性。”\\n\\n穆奇也站起來走到顧鳴川麵前。\\n\\n他吸了一口雪茄，煙霧直接噴到了顧鳴川的臉上。\\n\\n“薑總不要你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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