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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聽起來像是在關心他。\\n\\n顧鳴川故作輕鬆的笑了一聲,“不疼了。”\\n\\n薑若月低頭,手指往上輕輕摩挲他燙傷的位置。\\n\\n溫熱的指尖覆上去,顧鳴川的手不受控製地顫了顫。\\n\\n她很少會這樣,最多隻是口頭上問一句。\\n\\n顧鳴川的眼裡泛起苦澀。\\n\\n薑若月太會拿捏人心,給一巴掌,再給一顆糖。\\n\\n他受傷時她看也不看一眼,等到他自己熬過去,她卻關心他了。\\n\\n“過來。”\\n\\n薑若月索性扣住他的手腕,拉著他去沙發邊。\\n\\n“藥箱放在哪了?”\\n\\n顧鳴川不解地看著她,“你找藥箱做什麼?”\\n\\n薑若月的聲音依然不冷不熱,“廢話真多。”\\n\\n她從電視櫃下找來箱子,蹲在顧鳴川的腳邊,開始往他燙傷的手背上藥。\\n\\n顧鳴川的瞳孔顫了顫,整個人彷彿置身幻境。\\n\\n他在外摸爬打滾那些年,得罪了不少人,時常會遭遇圍毆,受傷後都會有個人替他上藥。\\n\\n一時間,他幾乎看見了她。\\n\\n薑若月在顧鳴川的手背上擠了燙傷藥,手指輕柔地打著轉。\\n\\n顧鳴川感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溫柔,眼裡一片晦澀。\\n\\n他真是冇出息,這一點來之不易的關懷,竟會讓他忘記了薑若月帶給他的傷害。\\n\\n“以後小心點。”薑若月叮囑,“一次兩次還行,次數多了一定會留疤。”\\n\\n顧鳴川不適應這樣的她,把手收了回來。\\n\\n“我會注意。”\\n\\n他把這短暫的和睦當做是薑若月和景越單獨待三天之後,對他的彌補。\\n\\n薑若月性子驕傲,怎麼會放下身段來承認自己的過錯?\\n\\n他該知足了。\\n\\n“上了藥就彆做飯了。”\\n\\n薑若月坐到他身邊,習慣性地身子往下躺到他的腿上,一頭黑色長髮順著他的小腿傾灑,那雙清冷的眼睛攫住他的下頜。\\n\\n“打電話訂餐吧。”\\n\\n“好。”\\n\\n顧鳴川拿出手機,找到她喜歡的菜係餐館訂餐。\\n\\n薑若月把玩著他的另一隻手,纖細的手指時不時從他骨節分明的指間穿過。\\n\\n親密的動作讓顧鳴川不禁垂眸,“怎麼了?”\\n\\n薑若月捏了捏他掌心的薄繭。\\n\\n“顧鳴川,你以前到底是怎麼生活的?為什麼手上的繭這麼多?”\\n\\n顧鳴川輕笑,“還能怎麼生活?當然是像無數個普通人一樣,為了一口飯奔波。”\\n\\n“是嗎?”薑若月放下他的手,“那你當初怎麼會出現在月下?”\\n\\n月下是南城最高階的銷金庫,在裡麵玩樂的人非富即貴。\\n\\n“賺錢啊。”顧鳴川放下手機,“不然你以為我是去享樂的嗎?”\\n\\n薑若月覺得無趣,索性不再問,躺在他的腿上看電視。\\n\\n顧鳴川保持姿勢不動,眼睛盯著電視,腦海中卻思緒萬千。\\n\\n那些過往太過黑暗,如今想起來還是會讓他感受到錐心的痛。\\n\\n僅有的一點光,也離開了。\\n\\n想到這,顧鳴川情難自禁,輕輕撫摸薑若月的臉,似乎想要把對她的觸感刻進骨子裡。\\n\\n薑若月冇躲,任由他的大掌遊移到自己的發上。\\n\\n難得的溫情被突如其來的門鈴聲打破。\\n\\n薑若月坐起來,不耐煩地皺了皺眉。\\n\\n“我去開門。”\\n\\n顧鳴川以為是訂的餐到了,冇留心直接開了門。\\n\\n門外站著的卻不是送餐小哥。\\n\\n“你是誰?”裴英警惕地打量顧鳴川,“怎麼會在我女兒的家裡?”\\n\\n聽見來人的聲音,薑若月立刻站起來。\\n\\n顧鳴川正要答話,卻被她一把拉到一旁。\\n\\n他清楚地聽見薑若月給裴英介紹,“請來的傭人。”\\n\\n傭人?\\n\\n顧鳴川臉色有些發白,從冇想過這兩個字會如此刺耳。\\n\\n薑若月迅速掃了一眼一旁的顧鳴川,他正好抬眼,對上她警告的眼神。\\n\\n很快他就恢複了平靜。\\n\\n除了薑若月圈子裡的人,在其他人麵前他顧鳴川和她就冇有任何關係。\\n\\n裴英將信將疑,多看了顧鳴川幾眼,見他冇有否認,也就冇再追問。\\n\\n裴英往裡一邊走一邊打量這棟房子,“你就住在這?這裡也太小了點。”\\n\\n薑若月在後麵推了一把顧鳴川。\\n\\n顧鳴川沉默著走回廚房。\\n\\n剛擦上去的燙傷藥,全被水沖掉了。\\n\\n“我不是跟你說過,來之前通知一聲嗎?”\\n\\n薑若月語氣煩躁,“你要是來當我和我哥的說客,我勸你現在就回去,我冇空和你聊。”\\n\\n裴英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若月,媽媽隻是想來看看你過得怎麼樣,你看上去瘦了一些,是冇有好好吃飯嗎?”\\n\\n薑若月很反感她這副賠笑的姿態,尤其還是為了薑庭舟那個瘋子。\\n\\n明明她纔是裴英的親生孩子。\\n\\n“餓不死。”薑若月愈發不耐,“你回去吧。”\\n\\n裴英不急不躁地坐下,“先彆趕媽媽走,我來的確是有事情要跟你說。”\\n\\n薑若月刻意提醒,“有外人在,你確定要提薑庭舟?”\\n\\n這個外人,除了顧鳴川還會是誰?\\n\\n他全然把自己摘出來,本分地當著“外人”。\\n\\n隻是這麼聽著,他難免也會感覺到難過。\\n\\n裴英擺擺手,“我不是說那些,前幾天我遇見一個老朋友,她兒子學成歸來,是個很不錯的孩子,反正你冇有男朋友,不如去見見?”\\n\\n砰!\\n\\n有東西落在地麵碎得亂七八糟。\\n\\n客廳裡有一瞬的寂靜。\\n\\n顧鳴川手忙假亂地拿過笤帚,將那些碎片掃起來。\\n\\n然而卻掃不乾淨,彷彿掃的不是突然墜地的盤子,而是他驟然間破碎的心。\\n\\n薑家在安排薑若月相親?\\n\\n她會去嗎?\\n\\n顧鳴川的胸口疼成一片,腦子裡嗡嗡作響。\\n\\n裴英不悅地往廚房看了一眼,“你上哪找的傭人,毛手毛腳的。”\\n\\n薑若月不以為意,隻把顧鳴川的失誤當成是不小心。\\n\\n“實不相瞞,媽媽老了,最後的心願就是能看見你成家。”\\n\\n裴英繼續說:“你太拚了,女孩子終究是要嫁人的,早點結婚早點享福。”\\n\\n薑若月冷笑,“誰享誰的福,你分不清?”\\n\\n近幾年薑家在南城商界越爬越高,即便到了瓶頸也是無數人仰望的存在。\\n\\n“誰給你出的主意?爛透了。”\\n\\n薑若月直接挑明瞭裴英,對方連忙解釋,“誰也冇說,是我自己想的......”\\n\\n“行了。”\\n\\n薑若月打斷她的話,“這件事是你第一次提,我可以好好坐在這和你說話,再在我麵前提起,我不會再回家。”\\n\\n裴英也不揣著了,“若月,你不願意是想和景家那誰和好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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