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腳下炸開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就已經撞進了那十幾名聖殿軍還沒來得及成型的包圍圈裏。
領頭的那名王級瞳孔驟縮,好快!
隻有他捕捉到了克洛伊的一絲行動軌跡,但即便是他,也都沒來得及拔劍,隻倉促在身前撐起一層金色的魔法護罩。
然後他就看見那柄冰藍色的槍尖毫無阻滯地刺穿了那層足以硬抗同級魔法轟擊的護罩。
槍尖在他眉心前半寸停住。
冰寒的鋒芒刺得他眉心刺痛,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別動。”克洛伊的聲音從近在咫尺的地方傳來。
那王級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敢動。
但他身後的士兵們可沒這麽老實。
“放開隊長!”
兩名高階戰士一左一右撲了上來,手中的長劍裹挾著鬥氣的光芒,朝著克洛伊當頭劈下!
克洛伊連頭都沒迴。
他隻是握著槍杆的手隨意一擰。
槍身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槍尾如同長了眼睛似的,精準地點在其中一人的劍脊上。
“鐺——!”
那人隻覺得一股巨力從劍上傳來,整條手臂都麻了,長劍脫手飛出,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
與此同時,克洛伊身形一矮,另一人的劍從他頭頂掠過,削下幾根銀色的發絲。
他順勢欺身而進,空著的左手五指張開,朝著那人胸口輕輕一按。
“砰!”
冰霜炸裂。
那人胸前瞬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冰甲,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撞中,倒飛出去,砸在身後的樹幹上,滑下來時已經凍成了一尊冰雕。
克洛伊直起身,收迴按出去的手,順手把槍尖往前遞了半寸。
那王級的額頭上,一滴冷汗順著鼻梁滑下來。
“我說了,別動。”
剩下的士兵們麵麵相覷,握著武器的手都在抖。
有人想衝,有人想退,有人咬著牙,卻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上。
克洛伊沒給他們猶豫的時間。
他把槍杆往上一挑,那王級整個人被挑飛起來,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被他一腳踹進了旁邊的人堆裏。
場麵瞬間亂成一鍋粥。
克洛伊化作殘影在那片混亂中穿梭,冰槍每一次揮動,都有一名士兵被凍成冰雕。
他的動作淩厲得讓人眼花繚亂,槍尖點在盾牌上,盾牌連帶持盾的人一起凍住。
槍杆掃過腿彎,那人還沒來得及慘叫,下半身就已經被冰層覆蓋。
偶爾有漏網的,想從側麵偷襲,被克洛伊頭也不迴的一腳踹飛,人在半空中就被寒氣包裹,落地時已經成了一塊人形冰坨。
不到兩分鍾。
十幾名聖殿軍,整整齊齊地站在那片林間空地上,姿態各異,有揮劍的,有舉盾的,有張嘴怒吼的,有轉身想跑的,全都凝固在透明的冰層裏,月光照在上麵,折射出細碎的光芒,竟有幾分詭異的藝術感。
領頭的那名王級,此刻正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被凍在隊伍最前麵。
他臉上還凝固著驚駭和不甘,眼睛瞪得老大。
克洛伊在他麵前停下,抬起手,敲了敲那層透明的冰殼。
邦邦響。
不遠處,貝拉抬著小手“啪啪”地鼓著掌:“學長真厲害~”
克洛伊翻了個白眼:“別捧哏了。”
他抬手指了指身後那十幾尊冰雕:“你身上有空間裝備嗎?”
貝拉眨眨眼,抬起手展示了一下自己皓腕上的手鏈:“有呀,學長你是想……”
克洛伊示意了下那些冰雕:“裝起來,迴頭交換俘虜用,我來時帶了幫騎士兄弟,現在還在牢裏蹲著呢。”
貝拉“哦”了一聲,小跑過來,手鏈上的寶石亮起微光,一尊又一尊冰雕憑空消失,被她收進了空間裝備裏。
等貝拉把最後一尊冰雕收好,蹦蹦跳跳地跑迴來,朝他比了個“搞定”的手勢時,克洛伊才收迴目光。
“走吧。”他轉身,朝著北方繼續前進。
貝拉小跑著跟上來,與他並肩而行。
“接下來的路程要更加小心了。”克洛伊提醒道:“既然已經有人摸到了這裏,那這附近一定還有其他人,剛才那隊人失聯,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發現。”
貝拉點點頭:“知道啦。”
......
基裏耶絲城。
這座邊境要塞矗立在一條寬闊的河穀北岸,扼守著南境通往帝國腹地的咽喉要道。
平日裏,它是商隊往來、旅人歇腳的繁華樞紐,亦是外敵入侵時,帝國的最後一道屏障。
但此刻,城門緊閉。
吊橋高高懸起,護城河的水麵倒映著鉛灰色的天空,沒有一絲波瀾。
城頭上,那麵飄揚千年的聖羅曼尼亞帝國旗幟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麵麵金色的旗幟。
印著光明聖徽的旗幟。
它們在風中獵獵作響,彷彿在向城下的每一個人宣告,這片土地,已經換了主人。
城牆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聖殿騎士和聖殿軍精銳。
銀白色的甲冑連成一片,在陰沉的天空下泛著冷硬的光澤。長矛如林,戟刃如霜。
城下,五裏之外。
帝國的軍隊已經集結完畢。
黑壓壓的軍陣鋪滿了整片河穀,旌旗蔽日,戰馬嘶鳴。
重甲步兵排成整齊的方陣,騎兵在兩翼列陣,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噴出粗重的鼻息。
軍陣上空,懸浮著一道身影。
宮廷首席**師,厄莫裏斯。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法袍,花白的胡須在風中微微拂動,那張清瘦的臉上,此刻沒有半點平日的溫和,隻剩下一片冷峻的肅殺。
他望著遠處那座城,望著城頭上那些金色的旗幟,望著那些嚴陣以待的聖殿軍。
渾濁的老眼裏,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憤怒,以及悲涼。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
那聲音如同雷霆般滾滾而出,壓過了風聲,壓過了戰馬的嘶鳴,壓過了軍陣裏所有的喧囂,清晰地傳進了基裏耶絲城的每一個角落。
“光明教會!”
“你們是打算撕毀和平條約嗎?!就不怕諸神共棄,諸國共伐嗎?!”
聲音在河穀間迴蕩,久久不息。
城頭上,那些聖殿騎士依舊沉默著,如同雕像。
但下一瞬,一道身影從城內升起。
金色的三重冠,在陰沉的天空下熠熠生輝。
ps:淦,睡著了,睜開眼一看,快四點了,我激靈一下就爬起來開啟電腦。天下安有淩晨四點起床碼字者乎?(?_?)受不了,我再睡會,剩下的白天再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