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蘇淼和顧言被捕的訊息,第二天就登上了本地的財經頭條。
兩人涉案金額巨大,證據確鑿,根本冇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為了爭取寬大處理,這對曾經的“苦命鴛鴦”在看守所裡開始了瘋狂的狗咬狗。
顧言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蘇淼,堅稱自己是被蘇淼色誘和欺騙,挪用公款也是蘇淼以死相逼。
蘇淼則反咬一口,說顧言是主謀,是顧言逼著她去陪李總睡覺換取底標,她隻是個被脅迫的受害者。
兩人互相爆料,不僅把對方的老底扒了個底朝天,還牽扯出了公司裡一堆見不得光的爛賬。
最終,那家公司因為涉嫌偷稅漏稅和商業賄賂,被經偵大隊全麵查封,董事長也進去了。
半個月後,我接到了看守所打來的電話。
警察說,蘇淼在裡麵割腕自殺未遂,被救回來後情緒極度不穩定,死活鬨著要見我一麵。
說隻要見到我,她就願意交代所有隱藏的犯罪事實。
我換上了一身乾練的職業套裝,化了精緻的全妝,帶著律師走進了看守所的探視室。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我看到了蘇淼。
不過短短半個月,她彷彿老了十歲。
曾經引以為傲的濃密長髮被剪成了狗啃一樣的寸頭,眼窩深陷,臉色蠟黃,穿著寬大的囚服,手腕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
看到我光鮮亮麗地走進來,她的眼中瞬間迸發出極度的嫉妒和怨毒。
但很快,她又強行把那股怨毒壓了下去,換上了一副我最熟悉的、楚楚可憐的白蓮花麵孔。
她抓起電話聽筒,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聽聽姐......你終於肯來看我了。”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這半個月在裡麵,我每天都在反省,我簡直不是人。”
“可是聽聽姐,你能不能看在我當年是個冇錢吃飯的貧困生,你資助了我整整四年的份上,給我出具一份諒解書?”
“隻要你肯原諒我,法官一定會對我從輕判決的。我才二十四歲,我不想一輩子都毀在牢裡啊!”
她哭得聲淚俱下,甚至隔著玻璃給我跪了下來,不斷地磕頭。
看著她這副令人作嘔的表演,我冇有一絲動容,隻是覺得無比的可笑。
我拿起聽筒,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貧困生?蘇淼,你到現在還在跟我演戲嗎?”
我衝身後的律師招了招手,律師立刻遞過來一份厚厚的檔案,我將檔案貼在玻璃上,讓她看個清楚。
“四年前,你拿著偽造的貧困證明和病危通知書,哭著求我借錢給你交學費、給你媽治病。”
“我把你當成親妹妹,不僅包攬了你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還把我的獎學金全都給了你。”
“可實際上呢?你媽根本冇病,你拿著我的錢,去做了全套的醫美整容,去買了名牌包包,去酒吧裡裝名媛釣凱子!”
蘇淼的瞳孔猛地收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我冇有停下,繼續翻開下一頁。
“不僅如此,我在整理我們合租的公寓時,在你的床底下發現了一個日記本,還有幾瓶被換了標簽的藥。”
“你嫉妒我成績比你好,長得比你漂亮,所以你從大三開始,就偷偷把我每天吃的維生素,換成了含有微量重金屬的劣質保健品。”
“你試圖用這種慢性的方式毀壞我的神經係統,讓我變成一個反應遲鈍的廢物。”
“蘇淼,你不僅是個白眼狼,你還是個徹頭徹尾的殺人未遂犯!”
“轟”的一聲,蘇淼手裡的聽筒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她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椅子上,雙眼空洞地看著那份檔案。
她怎麼也冇想到,她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的惡毒手段,早就被我查得清清楚楚。
我看著她絕望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你今天非要見我,不是為了懺悔,而是想用最後一點道德綁架來噁心我。”
“可惜,你打錯算盤了。”
“這份投毒的證據,我的律師已經正式提交給了警方。”
“故意傷害罪加上你的經濟犯罪,數罪併罰。蘇淼,你這輩子,就準備在監獄裡把縫紉機踩冒煙吧。”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轉身走向門口。
身後傳來蘇淼如同野獸般絕望的淒厲慘叫。
“林聽!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腳步未停,甚至連頭都冇有回一下。
做鬼?那也得等你能在牢裡活到那一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