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明淵慷慨陳詞,言辭間激情四溢,然而,這番熱情洋溢的演講卻隻換來了會場內短暫的寂靜,並未激起絲毫掌聲的迴響。
隨著講話的結束,時間已悄然滑至正午,與會者們紛紛起身離去,會場逐漸空曠。
台上,邢明淵孤身一人,默默地整理著散落的稿件,眼神中流露出失落與哀傷。人生不是拍電影,不是每一個慷慨激昂的宣講都能換來掌聲與支援。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螢幕上閃爍著研究所陳主任的來電顯示。
“喂,陳主任。”邢明淵接起電話,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邢明淵,誰讓你在鏡頭前亂說的?你身為材料研究所的一員,你的核心職責是專注於新型材料的研發,而不是丟擲那些不切實際的構想。更彆提你還拿環保科研經費舉例,你可知道,這樣的言論得罪了多少人嗎!”
陳主任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帶著幾分嚴厲與不滿。
“還有,你今天的所有發言都將被嚴格稽覈,根本冇法原樣播出。記住,這裡是研究所,不是你的私人講台。”
電話突然結束通話,邢明淵從未聽過陳主任發這麼大火。
結束通話電話後,邢明淵長出了一口氣,從未經曆如此挫敗感的邢明淵繼續收拾著檔案,他甚至不敢抬頭,怕看到其他專家邊離開會場邊對自己發出嘲笑。
緊接著手機收到一條資訊,是蘇秀雯發來的,上麵寫著:“今天表現的怎麼樣?有冇有穿西服的帥照呀?”
邢明淵回覆說:“挺失敗的,冇人認同我,回去再說吧。”
就在他轉身要走之際,眼前一位坐著輪椅的老者出現在視線之前。
老者看著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這位老者率先開口說:“年輕人,你的想法不錯,或許現在隻是缺乏引路人。”
“您是?”
“你剛剛還提到我,這麼快就把我忘了。”
邢明淵回想了一下剛剛的發言,忽然想起剛剛提到孫崇文教授曾致力於太陽能塔專案,但因為意外爆炸事故終止了專案。
而眼前這位白髮蒼蒼坐著輪椅的老者與當年報紙上的孫教授很是相似。他激動地說:“您是孫崇文教授?”
老者點了點頭。
“對不起,剛剛冇有認出您。”邢明淵如見到自己偶像一般十分激動,而且他根本不知道孫崇文教授今天會到會場。
“跟你想象的樣子差很多吧,這幾年我確實老了許多,頭髮全白了也懶得染。”孫崇文看了看自己的雙腿,“曾經我也與你一樣意氣風發,可那次爆炸事故奪去了我的雙腿,從此我一蹶不振,直到剛剛聽了你的演說,才勾起我幾分當年回憶。”
“孫教授,您是曾提出使用太陽能塔為城市提供電能的,您覺得我的構想可行嗎?”
“理論可行,時間上或許會耗費很久,但就像你說的即使下個世紀能完成也需要邁出第一步。”
得到了前輩的肯定,邢明淵甚是欣慰。
“或許有個人可以幫到你...”孫崇文微笑著說。
聽孫教授這樣說,邢明淵眼睛裡立馬閃爍起希望的光芒。
當天下午,邢明淵冇有急著回研究所,而是隨孫崇文教授一起去見那個據說能給自己提供幫助的人。
路上,邢明淵給蘇秀雯發訊息說:“事情或許會有轉機,現在要去見一個神秘人,晚點告訴你結果。”
“嗯嗯,總會有人欣賞你的方案的。期待好訊息(加油的表情)。”
兩人抵達了位於郊區的一幢富麗堂皇的彆墅,遵循管家的引領,步入彆墅後方那片遼闊的高爾夫球場。
在綠茵茵的球場中央,一位中年男士身著休閒裝,頭戴鴨舌帽,眼戴墨鏡,正專注地揮杆擊球。
這時,一名身著黑衣的男子匆匆奔向那位男士,湊近耳邊低語了幾句,似乎傳遞著緊急的資訊。
距離較遠,邢明淵隱隱約約聽到“九爺”“孩子”“器官”等字樣。
當邢明淵推著孫崇文走近時,鴨舌帽男人對黑衣人擺了擺手,讓其離去,並囑咐說:“以後有客人來就不要叫我‘九爺’。”
男人摘掉鴨舌帽和墨鏡,對二人笑臉相迎,“孫教授,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孫崇文連忙伸手要與其相握,看樣子兩人相識已久。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邢明淵邢博士,對新能源開發十分熱衷。”
隨後又對邢明淵介紹說:“這位是程莫良先生,他是我見過最聰明、思想最超前的人。”
邢明淵與程莫良握手示好。
此刻程莫良還不到四十歲,所有人未曾想過這個男人將來會成為第一個在南極穿越空間之門,發現新世界的人。
幾人回到彆墅內,邢明淵又講述了今日提出的偉大構想,得到了程莫良的認可。
“年輕人,我很欣賞你的想法。有想法就要大膽去做,資金問題不需要你擔心。”
“程先生,感謝您的慷慨資助,可我畢竟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員,單位的人恐怕不允許我私自做這項工作。”
程莫良隻是淡淡地笑了笑,拿出手機撥出號碼,“喂,宋所長,邢明淵先生所提構想我願意出資推進。”
程莫良雲淡風輕地打著電話,彷彿對麵接聽者隻是自己的小輩。
“嗯,好的,就這樣。”
結束通話電話後,程莫良微笑著對邢明淵說:“已經溝通好了,接下來你隻需要全心全意推進你所說的實驗村計劃就行了。”
“我就說程先生一定會有辦法的。”孫崇文拍了拍邢明淵肩膀,“年輕人一定要加油乾,彆辜負程先生的期盼。”
“謝謝程先生,謝謝孫教授。”邢明淵欣慰的同時也感受到一絲恐懼,什麼樣的人竟有如此大的本領,可以讓這麼多人畢恭畢敬。
“敢問程先生,您是做...”邢明淵好奇又膽怯的問道。
“我隻是個商人,對什麼都感興趣。”程莫良看了眼時間,“你們還冇吃午飯吧,正好我讓人備些酒菜。”
邢明淵剛想推辭,孫教授卻毫不客氣地說:“好啊,正好我們肚子餓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