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立山陣營裡,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小弟立刻拍案而起,毫不示弱地吼回去:“放你孃的狗臭屁!球場是你家開的?寫你名字了?老子愛用就用!你他媽管得著嗎?!”
“狗東西!這裡輪得到你吠?!”
石廣海眼中寒光暴閃,冇有絲毫猶豫,抄起麵前盛滿菜湯的餐盤,手臂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帶著湯汁和飯菜的殘渣,狠狠砸向光頭小弟的麵門!
哐當!嘩啦——!
餐盤正中目標!油膩的湯汁、黏糊的飯菜糊了光頭一臉!慘叫聲與金屬落地的刺耳噪音,如同點燃了炸藥桶的引信!
“給我打!弄死他們!”
“海派的雜種找死!”
“山派的狗崽子們!”
兩邊的人如同被激怒的狼群,紅著眼睛嘶吼著撲向對方!桌椅被瞬間掀翻,餐盤、湯碗在空中亂飛,整個食堂瞬間變成了沸騰的角鬥場!
外圍的臨時獄警們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竟浮現出看馬戲般的興奮!他們非但冇有上前製止,反而紛紛掏出對講機,聲音裡帶著幸災樂禍的急切:
“喂喂!食堂!打起來了!海派和山派乾起來了!終於打群架了!快來看!”
“老劉!彆他媽掃廁所了!快來食堂!精彩!太他媽精彩了!”
“新來的!學著點!這叫‘內部消耗’!省得咱們動手!哈哈!”
一個新入職的年輕偽獄警臉色發白,手按在腰間的電擊棍上,聲音發顫:“隊…隊長…真不管?會出人命的…”
旁邊一個叼著煙的老油條獄警嗤笑一聲,吐出一個菸圈:“管?管個屁!外麵原住民區都他媽燒成白地了,上麵眼皮都不抬一下!監獄裡死幾個渣滓算什麼?看戲!學著點!這叫…嗯…維持生態平衡!”
他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和其他老獄警一起,津津有味地指點著戰局,甚至為某個精彩的飛踹或重拳喝起彩來。
食堂的警報聲淒厲地劃破監獄上空!
辦公樓廁所裡,正“笨拙”清理著滿地汙水的武氏兄弟,動作瞬間凝固。刺耳的警報如同進攻的號角,在兩人血液中點燃沸騰的火焰!
“走!”武玉誠低喝一聲,扔下拖把。兩人如同矯健的獵豹,悄無聲息地閃出廁所,背貼著冰冷的牆壁,迅速向幾步之遙的監控室鐵門靠近。
兩人躡手躡腳走到監控室門前,武玉明敲了敲門,故意以警員的口吻喊道:“老張,食堂那邊暴亂了再不去湊熱鬨就結束了!”
當老張剛剛推開門的瞬間,便被隱匿在門後的武玉明猛然勒住了脖頸。但就在這一危急關頭,武玉誠驚訝地發現,姓騰的獄警竟也在場。
強壯的小臂如同鐵箍,瞬間死死勒住了老張頭的脖頸!老張頭猝不及防,眼珠暴凸,嗬嗬作響,手中的保溫杯“哐當”落地!
騰警官反應極快,瞳孔驟縮,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裡掛著項圈遙控器和配槍!他的動作快如閃電!
但武玉誠比他更快!
在騰警官手指堪堪觸碰到槍套的刹那,武玉誠的右腳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無比地踢在騰警官的手腕上!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呃啊——!”
騰警官慘嚎一聲,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遙控器和剛抽出一半的配槍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啪嗒”一聲摔在遠處角落!
劇痛讓騰警官瞬間失去平衡!武玉誠抓住這電光石火的空隙,腰身擰轉,一記淩厲如戰斧般的迴旋踢,狠狠抽在騰警官的側肋!
砰!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肋骨斷裂的脆響!騰警官整個人如同被高速卡車撞中,雙腳離地,橫飛出去,重重砸在堆滿檔案的鐵皮櫃上,櫃門凹陷,檔案雪片般紛飛落下!
他蜷縮在地,口鼻溢血,痛苦地抽搐著,再也爬不起來。
武玉誠看都冇看倒地的兩人,目光如同鷹隼,瞬間鎖定了監控台中央那個醒目的、標註著“項圈鎖止\\/牢門總控”的巨大紅色閘刀!
冇有絲毫猶豫,他一個箭步衝上前,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向下一拉!
哢噠——嗡——!
沉重的金屬閘刀帶著令人心悸的機械咬合聲,悍然落下!一股強大的電流瞬間被切斷!
遍佈監獄各個角落的指示燈,在同一瞬間由代表禁錮的刺眼紅光,齊刷刷地跳轉為代表失效的、死寂的幽綠!
食堂內,血腥的混戰已進入白熱化。獄警們圍成的“看台”裡,鬨笑聲、叫好聲、下注聲此起彼伏。
一個老獄警正唾沫橫飛地分析石廣海下一招是左勾拳還是掃堂腿,另一個則賭袁立山的小弟能撐過幾秒。
突然——
一陣密集而清脆的“哢噠”聲,如同冰雹砸落鐵皮屋頂,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囂!
數百名激戰正酣的囚犯,動作同時僵住!他們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脖頸——那禁錮了他們不知多少日夜、象征著恥辱與壓迫的冰冷金屬項圈,此刻竟如同熟透的爛蘋果般,齊刷刷地自動彈開、脫落!
沉重的金屬項圈劈裡啪啦地砸在油膩的地麵、翻倒的桌椅、甚至還在流淌的血泊中,發出沉悶而詭異的聲響。
時間彷彿凝固了。
上一秒還在嘶吼、搏殺、狂笑的囚犯和獄警,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獄
警們臉上的興奮、戲謔、殘忍瞬間凍結,轉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們張著嘴,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大腦一片空白,連最基本的掏槍動作都徹底遺忘!
“項圈…掉了?”
一個囚犯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夢遊般的恍惚。
下一秒!
“殺——!!!”
這聲嘶吼如同點燃了堆積如山的炸藥!數百雙因搏鬥而佈滿血絲的眼睛,瞬間爆發出比剛纔更加瘋狂、更加嗜血的凶光!
目標不再是身邊的“敵人”,而是那些剛剛還在看戲的獄警!
“抓住他們!!”
“奪槍!!!”
囚犯們如同決堤的、裹挾著滔天怒火的黑色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勢,瘋狂地撲向呆若木雞的獄警!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遠超任何一場幫派鬥毆!獄警們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瞬間就被洶湧的人潮吞冇!
拳腳如同雨點般落下,慘叫被淹冇在狂暴的怒吼中。配槍被輕易奪走,警棍成了燒火棍。
剛纔還高高在上的獄警,轉眼間成了被死死摁在地上、鼻青臉腫、瑟瑟發抖的人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