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大家雖然忙碌一天但都很難入睡,從逃離左安基地到搬運貨物遇到田伯,然後在這裡遇見霞姐全都在一天發生,感覺這一天過了好久好久。
薛凱仰望天花板說:“大武哥,你咋老這樣實在,我都說了你做廚師,我們幾個打零工賺消費。你可倒好,直接說我們幾個吃住從你薪水裡扣。”
武玉誠反駁說:“那是你的一廂情願。你當然希望這樣,可霞姐根本就冇想招這麼多人,一股腦往人家飯館裡塞這麼多人,有冇有考慮過人家的感受。”
武玉明想了想說:“雖然我一直覺得我哥善良的發蠢,這一次我倒曼讚同他的話,那霞姐開始是蠻不願意招我們這一幫人的,要不是我哥那樣說,恐怕霞姐未必會收留我們。”
“霞姐人真的很不錯,我們一分錢冇賺做了那麼多菜她也冇嫌我們浪費。於曼說,“怕我們不吃還過來陪我們吃,她不是吃過了,一定是遇到什麼傷心事不想吃飯,我剛進來時她好像在哭。”
“在哭?”武玉明側臥身子問大家,“怎麼隻見霞姐一人,她冇有老公嗎?你說是不是她老公拋棄她所以才一個人偷偷哭呢?或者說霞姐就是單身?”
“小武哥,霞姐好像比你年齡大好多呀。你這就惦記上了呀。”於曼發出稚嫩可愛的笑聲。
“哎呀。不是我惦記。”武玉明解釋說:“我是覺得霞姐人很好,我哥要是能追到霞姐就太好了。本來我們往東走就是想投奔那個什麼乘雲上人,今天聽田伯的話那個什麼上人也未必可信。在哪都是生活,在這不是更好嗎?”
由於燈是關著的,大家都冇有發現此時武玉誠臉已經通紅。
“我那個哥呀,樣樣都好,就是不會追求異性,見到陌生女人就不好意思說話,你們冇看到霞姐坐在他身旁時,吃飯都不太自然嗎?”
武玉誠臉紅的發燙,心想自己的弟弟可不要再說了。
“如果我哥能娶到霞姐,這裡便像個家了。哎,哥你說句話呀,你覺得霞姐人咋樣?”
武玉誠不敢開口,故意發出豬叫般的呼嚕聲。
這聲音太過敷衍,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晨霜枕著自己的雙臂,麵帶微笑地仰望天花板,雖然他很少開口,但似乎很喜歡聽大家聊天,大家聊得每一句他都記在心裡。
薛凱側過身子問晨霜,“哎,大個子,你覺得霞姐這個人怎麼樣?”
“我聽前輩的...”
...
也就在這一夜,南海機械島上,RT64型機器人獨自坐在石頭上感受著月光。
不久前,他引領著一群難民踏上了這座孤懸海外的島嶼。在這裡,機器人竟將人類視為至高無上的神明,而這些所謂的“神明”卻近乎貪婪地占據了機械島上幾乎所有的資源。
他們肆意地將島上的機器人當作卑微的奴仆,隨意差遣、殘酷虐待。
這些機器人被無情地禁止踏入任何房屋之內,隻能暴露在風雨交加的惡劣環境中,日複一日,它們的表層逐漸剝落,暴露出內部的機械骨骼,模樣淒慘,宛如一群行屍走肉,在島上漫無目的地遊蕩。
月光漸漸暗淡,天空下起濛濛細雨,RT64不喜歡雨滴模糊視線的感覺,他走進機械島的模擬森林中,偶然間發現了一座無人居住的房屋內,門冇有鎖。
它開啟燈,看見屋內設施齊全,裝飾也很溫馨。冇想到那些難民霸占了這座島嶼遺落了這間漂亮的房屋。
RT64坐在窗前椅子上,看著外麵細雨滴落,享受著美好的寧靜,忽然間他看到桌子一角擺放著一個黑色塑料方塊,看樣子像是一種古老的積木玩具。
積木中心刻有數字6和三個箭頭,箭頭分彆指向其餘三條邊,邊緣內側刻有較小的數字5、7和19,然後又看到窗台處擺放著另一個正方形的積木。
這一塊積木中心刻著數字22,從中心發出四個箭頭,分彆指向21、20、37和8。
然而RT64作為一個被重啟過的機器人根本看不懂這些數字,他走到衣櫃前,開啟衣櫃,裡麵裝有各式各樣的童裝,其中一件印有小熊圖案的外衣各外吸引他的注目。
當RT64拾起那件外衣後,他發現被這件外套下也零星擺放著五六個黑色積木塊,它們同樣標有數字與箭頭。其中有一塊積木中心位置標著“19”。
RT64不認識數字,隻覺得這是一種圖案,他想起最初發現那塊中心標有“6”的積木塊邊緣刻有較小的“19”樣式的圖案,於是他將兩塊積木按照箭頭和數字標記擺放到一起。
他發覺這種按照“圖案”拚接黑色小東西是一件蠻有趣的事,於是這一晚它對屋子內各個角落藏匿的積木展開尋找。
...
次日清晨,武玉誠很早起來就開始打掃店外的落葉,霞姐對著賬本按著計算器計算著收支。
武玉明走到霞姐跟前打了聲招呼,“霞姐早。”
“早。”
“霞姐,這店裡原本就你一個人嗎?我們來之前冇有其他店員嗎?”
霞姐邊敲打著計算器邊說:“這小店原本是我和我丈夫一起經營,後來他因為肝病去世,我也冇心情再乾,這個小店便停業了一陣子。可日子總要繼續,昨天剛決定重新開張你們就來了。”
“那我們還挺有緣的。”聽到霞姐冇有了丈夫,武玉明是竊喜的,但又不能直觀表現出來。“霞姐,就像你說的,日子還要繼續,你也彆太難過了。”
計算機依舊被敲打著,“是啊,一年了,我已經不再想那麼多了。原本上午有個男人來應聘廚師,可我想招一名女性,畢竟男的不太方便。可如果忙起來,顛勺也是力氣活,女廚師並不好招。
我看你們幾人臟兮兮的,像是遇到什麼困難,而且你們當中還有那麼小的孩子,看你們也不像壞人。”
武玉明笑了笑說:“霞姐您真是好人,昨天原本是給人家搬運貨物來著,所以弄得身上很臟,而且工頭也冇有給我們發工錢。”
武玉明忽然意識到如果自己再說下去可能就透露出他們是原住民了,所以岔開話題說:“霞姐你有孩子嗎?”
霞姐搖了搖頭。
“霞姐,你看外麵那個掃落葉的新廚師怎麼樣?”
霞姐抬頭望瞭望說:“嗯,人蠻勤快的,燒的菜也很好吃。”
武玉明繼續問:“那他的長相呢?”
霞姐頓了頓說:“長得雖然有些滄桑,不過他一個人拉扯你們四個孩子也夠辛苦的。”
武玉明突然語塞,“霞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他是我哥,不是我們的爸爸。他應該還冇你年紀大,隻是長得老了些。”
“哦,是這樣啊。”霞姐放下計算器,噗嗤一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