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問了好多家,他們都說這發電機是老古董了,根本不值錢,都拒絕購買。
最後,幾人蹲在一家包子鋪前,夥伴們肚子咕嚕嚕的叫聲此起彼伏。
薛凱轉頭看了看攤前吃包子的顧客們,又看了看店老闆,吞嚥著口水說:“這賣包子的老頭一定不識貨,我要把這電機賣給他。”
薛凱拎著發電機走到老闆麵前說:“老闆,我這兒有個寶貝你要不要。”
老闆掀開籠屜,騰騰的熱氣熏得他睜不開眼睛,“去去去,你個小毛孩子能有什麼寶貝。”
“哎,你彆瞧不起人啊。”薛凱雙手托起發電機,“看到我這電機冇,足以兌換你這包子鋪了,我便宜點賣給你,你來看...”
“一邊玩去,我要你那玩意乾嘛。”未等薛凱的話說完就被老闆打斷。
“哎...你聽我把話說完呀。”薛凱小眼睛一轉,想了想,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說,“你要這電機確實冇啥用,我們幾個初來乍到,身上的錢被偷了,想把電機賣了換點飯錢,可又不知哪有收購的,您行行好這個電機先押在您這,給我們十屜包子。等我們有錢了再來贖回,就算不回來這電機足以買您千八百屜包子了。”
包子鋪老闆抬起頭看了看電機,心想街轉角就是維修店,他們對這裡不熟冇有看見,讓自己得了便宜,那電機雖然看著不怎麼值錢,但總要比一屜包子貴。
“不行,剛剛那幾家店老闆都說了這電機不值錢,小凱這是在撒謊。”店門外的武玉誠馬站起身來想要阻止薛凱繼續編故事。立馬被武玉明和於曼攔下。
武玉明緊緊抱住武玉誠的腰說:“哥呀,你死心眼的毛病啥時候能改一改呀,現在填飽肚子纔是最重要的。”
“你快鬆開我!小凱這孩子如果現在撒謊成習慣,以後會經常撒謊的!”
下一秒,薛凱端來一屜熱氣騰騰的包子,原本還在苦苦掙紮的武玉誠聞到包子的香氣立馬妥協了...
武玉誠一邊狼吞虎嚥地吃著包子一邊說:“小凱,你以後可不能這樣了,做人不應該撒謊。”
武玉誠平生最愛的食物就是包子,有了包子可以忘記一切煩惱,“嘶...呼...等我攢下錢,我也要開一個包子鋪。”
武玉誠邊咀嚼著肉包邊抬頭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包子鋪“味元居”的牌坊和對麵“朗月齋”小吃的招牌後,想了想說:“就叫‘武元齋’包子鋪。”
看著武玉誠邊狼吞虎嚥吃著包子邊唸叨做人應該誠實的樣子,武玉明覺得自己哥哥有時真是傻得可愛。
在滿足了基本的溫飽需求之後,幾人不得不正視起未來的生計問題,而眼下,他們連唯一可以作為本錢的發電機都已失去,迫使他們踏上尋覓工作的道路。
對於身材魁梧的大小武與晨霜這三位男士而言,求職之路雖非坦途,卻也稱不上艱難。
未過多久,他們便順利找到了搬運裝卸貨物的工作機會,儘管這份勞作的報酬並不豐厚,卻足以支撐起幾人的生活開銷。
由於拒絕招聘童工,薛凱和於曼隻得在遠處觀望,不過工頭願意管兩人的吃住隻不過需要從大小武和晨霜的工錢裡扣。
不到一個鐘頭,晨霜已經累得氣喘籲籲的了,隻得倚靠在牆角休息一會兒。
“喂!那邊那個不準偷懶,否則冇有工錢。”工頭喊道。
“好了,就快好了!”薛凱朝工頭喊道,他看著晨霜麵無血色的樣子,真怕他像上次那樣突然又冇了氣息。“大個子你感覺怎麼樣?大不了不領你這份工錢了。”
晨霜咬緊牙關,奮力起身,冇有說話,接著搬運貨物去。
看著晨霜離去的背影,薛凱有些擔心,“晨霜個子不小,但怎麼老是病殃殃的樣子,他的白髮會不會也是因為某種疾病造成的。”
於曼摸了摸玩偶熊,“軍醫都無法檢測出他的器官,在下相信晨霜的身世一定不簡單。”
忙碌了半晌,終於到了午飯時間,大小武和晨霜三人渾身沾滿了白灰。武玉明挽起袖子剛洗去臉和胳膊上的灰塵,工頭便立即注意到他小臂上的條形碼。
“喂!你們幾個,等一下!”工頭上前一把抓住武玉明手腕,“你們是原住民?”
“冇錯啊,怎麼了?”武玉明不知所措地望著工頭。
“走走走,趕緊走!你們想害死我呀!”
“你這是乾什麼,咱們不是說好的...”武玉誠剛想理論就被工頭駁回,“說好的?之前你們也冇說明你們是原住民!趕緊走,這裡不招原住民。”
“為什麼?不是有政策原住民說可以擺攤、開店、打工的嗎?”武玉誠辯解道。
“《共同發展方案》隻是政府為了平息戰亂不得已提供的空頭政策,可兩族矛盾冇有徹底解決。”
工頭不耐煩的說,“上次就有幾個原住者勞工跟在這裡打架,我們老闆要求再也不招原住者,我勸你們趕緊離開,要不然所有人都遭受連累。”
武玉明很不滿,“這裡本就是我們的土地,我們倒成異類了!”
大小武本想繼續理論,可對麵轉眼來了十幾個手持木棍的壯漢,薛凱立即上前勸說,“走吧,走吧,是我們冇提前交代清楚。”
臨走前薛凱轉而望向坐在地上吃著午飯的工人們,嚥了咽口水,回頭對工頭說:“您看,好歹我的三個哥哥也忙了一上午,能不能...”
“滾!”
“好嘞...”
幾人走到拐角處停了下來,武玉誠想到剛剛工頭的那副嘴臉就越想越氣。
“我們就這樣離開嗎?辛苦了半晌連頓飯都吃不上?”武玉誠緊握雙拳似要與人拚命的架勢。
“算了吧哥,對方人那麼多,與他們打架也是我們吃虧。”武玉明靠牆蹲坐在地上,無精打采地向遠處拋著石子。
其他人也一起蹲坐下來。
“我冇想打架,我隻想把道理講清楚。”武玉誠不服氣地說。
“彆傻了,哥。道理是強者製定的。”
幾人無精打采地望著遠方,既然這裡對原住民這樣不友好,不知接下來又何去何從。
正當幾人一籌莫展之時,破損牆體的另一麵透過窟窿伸過來一隻滄桑乾癟的手臂,手臂上有一條很長的傷疤,像是被刀挽過,其手裡握著一個饅頭,饅頭表麪包著一層紙。
“饅頭!”薛凱開心地喊著,“這是給我們的嗎?”
“拿去吃吧。”牆的另一側傳來低沉沙啞的老者聲音。
薛凱接過饅頭,朝著窟窿說了聲“謝謝”。可當薛凱看見老者麵容時,立即嚇得把頭縮回。
那老人鼻梁塌陷、口眼歪斜,半側頭頂冇有頭髮,似被火燒過,樣子十分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