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雷盾天穹”堡壘最高處的指揮中心內,燈火通明。
巨大的弧形落地防爆玻璃幕牆外,是漆黑如墨的峽穀和點綴著寒星的夜空。
室內,巨大的全息戰術沙盤上,代表著義軍空中編隊的密集紅點正穩定地逼近。各種感測器資料流在四周的螢幕上瀑布般刷下。
廖楚仁,“鬼麵上將”的廖江平胞弟,此刻正背對著沙盤,負手立於落地窗前。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穿透了厚重的防彈玻璃和數十公裡的距離,彷彿已經鎖定了夜空中那些微小的目標。
“將軍,義軍陸軍集群在十五公裡外停止前進,就地展開防禦態勢。空中編隊持續向我方靠近,速度恒定,高度……正在爬升,預計十分鐘後進入我方最外層防空識彆區。”
一名年輕的技術官快速彙報。
“以為冇了‘剃刀’,就能在我眼皮底下玩花樣?天真。”
指揮官廖楚仁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牽動了臉上的傷疤,“啟動‘蜂巢’係統,目標:敵方空中集群。飽和攻擊,給我把他們從天上抹掉!”
“是!‘蜂巢’係統啟用!目標鎖定!發射程式啟動!”命令被迅速傳達。
刹那間,“雷盾天穹”堡壘地表和山體上,數十個偽裝良好的發射井蓋無聲滑開。
伴隨著沉悶的壓縮氣體噴射聲和刺耳的火箭引擎尖嘯,密密麻麻的防空導彈如同被激怒的黃蜂群,拖著長長的、熾熱的尾焰,撕裂了沉寂的夜空,朝著義軍空軍的方位呼嘯而去!
夜空中頓時佈滿了交織的死亡軌跡,壯麗而致命。
“導彈來襲!數量……極多!覆蓋空域!”義軍空中編隊的預警雷達發出刺耳的警報。
“執行‘火網’攔截預案!各編隊,自由開火!”武玉誠的命令簡潔有力。
早已嚴陣以待的義軍戰機、炮艇機以及隨行的無人機群,瞬間爆發出驚人的火力。
密集的機炮炮彈、格鬥導彈、近防鐳射束編織成一張立體的、熾熱的死亡之網,迎著來襲的導彈雨對衝而去!
“轟!轟!轟隆隆——!”
夜空中彷彿點燃了一場盛大的煙火表演,連綿不斷的爆炸火光此起彼伏,將方圓數公裡的空域映照得如同白晝。
聯邦的導彈或被淩空打爆,或被誘餌彈引偏,或被鐳射束燒燬核心部件。
爆炸的衝擊波震得義軍戰機劇烈顛簸,但那張由無數細小火力構成的“火網”,硬生生地在致命的導彈雨中撕開了一條通道。
破碎的導彈殘骸如同燃燒的隕石,拖著黑煙墜向下方冰冷的凍土。
指揮中心內,廖楚仁看著戰術沙盤上代表己方導彈的紅點大片大片地消失,而代表義軍空軍的紅點群雖有損失,但主體仍在頑強推進,眉頭微微皺起,但眼神中並無慌亂。
“攔截效率不錯。看來武玉誠把他那點家底都掏出來護航了。不過,這隻是開胃菜。”
他轉向副官,“‘鎮魂塔’進入一級戒備。探照燈全功率開啟,給我把他們照出來!讓這些老鼠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當義軍空軍編隊終於逼近到距離魔鬼峽穀僅剩五公裡空域時,武玉誠再次下令:“‘銀翼’陣列,展開!”
所有倖存的義軍戰機、炮艇,如同訓練有素的士兵,迅速在空中調整位置,從密集的突擊隊形,橫向拉開,形成一條橫貫東西、幾乎與峽穀入口平行的、長達數公裡的“銀線”。
它們懸停在相對安全的高度,引擎保持低速運轉,機身反射著下方堡壘探照燈掃過的冰冷光芒,如同一條蓄勢待發的銀色巨龍,橫亙在聯邦堡壘的咽喉之前。
就在這時,堡壘頂端,八道無比粗壯、凝練如實質的光柱驟然點亮!如同八柄巨大的光之利劍,凶狠地刺破了無邊的黑暗!
這些探照燈功率強大到足以在數公裡外灼傷肉眼,它們瘋狂地掃過義軍展開的“銀翼”陣列。
在光柱的籠罩下,那些原本在夜空中隻是模糊黑點的戰機,瞬間變得纖毫畢現,如同被釘在標本板上的飛蛾,顯得渺小而脆弱。
而它們前方,是那座蟄伏在峽穀陰影中、燈火通明、炮口林立的鋼鐵堡壘,探照燈光勾勒出它龐大而猙獰的輪廓,宛如一頭蟄伏的、正準備吞噬一切的巨型八爪蜘蛛。
光與暗,龐大與渺小,堅固的堡壘與懸停的機群,在冰冷的空氣中形成了無聲而極度壓抑的對峙。
廖楚仁站在光潔的防爆玻璃幕牆後,雙手抱胸,冷冷地注視著窗外被探照燈鎖定的機群。
他緩緩抬起手,沉穩地拿起旁邊操作檯上一個造型奇特、覆蓋著柔性密封材料的頭盔——那是整合了高階過濾係統的防毒麵罩。
他將其仔細地佩戴好,密封環與作戰服頸部嚴絲合縫地鎖緊。
這個動作如同一個訊號,指揮中心內所有人員,無論是技術官、參謀還是警衛,都迅速而熟練地戴上了各自的防護裝備。
“將軍,您認為他們會使用化學武器?”副官一邊檢查自己的麵罩密封性,一邊問道。
“冇錯。”廖楚仁的聲音透過麵罩的通訊器傳出,顯得有些甕聲甕氣,但其中的篤定不容置疑。
“他們之前的幾次試探性攻擊,後勤線路上都有不明化學製劑的痕跡。他們缺乏重火力正麵攻堅,毒氣,是他們唯一可能突破能量護盾和物理防禦。”
廖楚仁的眼神透過玻璃,鎖定著空中的機群,帶著一絲洞悉對手的輕蔑。
“命令各區域,檢查三防係統狀態,確保氣密。讓防空塔的弟兄們打起精神,目標進入三公裡範圍,自由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