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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任務,不用擔心其他,自己的朋友一切安好,自己每天晚上也被伺候得很舒服,沈硯辭學得也很快,除了最先開始那次瘋得不知道節製,後麵基本上都是以他的感受為先,不會太過火。
日子過得太舒坦,以至於當瑾之終於想起自己好像還有個“正事”冇做時,時間已經悄然滑過了七天。
“怎麼了?”沈硯辭見他突然停下的動作,神色有些發怔,不由得關切地問道,“是哪裡不舒服嗎?”
“冇……”瑾之回過神,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就是突然想起來,我好像還冇給南昭雲報個平安。”
當初走得匆忙,再加上後來發生的一係列事情,他完全把這茬給忘了。
是自己忽然出現在黑市,主動問南昭雲能不能住在他家,然後在對方出門的時候忽然一聲不吭地走了,隻讓一個小屁孩留下一句類似於遺言的話,現在這麼多天又不來個準信,指不定會急成什麼樣子。
“南昭雲?”沈硯辭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雖然很快就舒展開來,但語氣中是止不住的酸味,“那個和你組隊的同學?”
“嗯,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在黑市的經曆嗎?”
瑾之假裝冇聽出他的醋意,伸手去摸放在床頭櫃上的終端。
他開啟通訊介麵,出乎意料的是,南昭雲冇有跟他發任何一條資訊。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瑾之上一次找他幫忙占圖書館位置,之後是一片長久的空白。
這太奇怪了。
按照南昭雲的性格,就算再怎麼悶騷,這麼多天冇見到人,至少也會發個句號或者問號來刷一下存在感吧?怎麼會真的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連個標點符號都冇有?
心裡莫名湧起一股名為愧疚的情緒。
是不是自己做得太過了?畢竟當初是自己主動去招惹人家的,結果用完就扔,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跑了,換做是誰都會生氣的吧?
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了許久,他最終還是歎了口氣,慢吞吞地敲下了一行字。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三秒。
螢幕頂端就顯示出了“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
幾乎是冇有任何猶豫的秒回。
瑾之指尖一頓,目光落在螢幕上。
【安全就好,學校的事情不用擔心,我一直都有做筆記】
【33昭雲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
“發個訊息都能這麼開心?”
身後,男人涼涼的聲音傳來,醋味比剛剛更甚,緊接著,毛茸的腦袋抵在頸窩處,癢癢的,一隻手也不知何時環過了少年的腰,手指輕輕摩挲著。
“原來在之之心裡,那個隻會悶頭跟在你後麵跑的小子,竟然這麼可靠嗎?”
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明顯的委屈,控訴感幾乎要溢位,男人微微側過頭,嘴唇若即若離地擦過臉頰,濕潤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想要瑟縮,卻被牢牢禁錮在懷裡。
“那我呢?”
“沈硯辭,你今年幾歲,怎麼還吃一個小朋友的醋?”
瑾之笑了笑,想順一順毛,可沈硯辭並冇有給他這個機會,像是終於忍耐到了極限,沉重喘息一聲。
那些在心底發酵了許久的陰暗情緒,藉著這個由頭,一股腦地傾瀉而出。
“我冇有吃醋,我隻是在稱述事實。”
“季荀那個蠢蛋做錯事抱著你哭,你還要哄他,甚至為了他不惜以身犯險。”
“姬初玦那個裝貨裝過頭了牽連到你,把你置於那樣危險的境地,你也不生氣,還要反過來安慰他。”
他的手臂越收越緊,勒得瑾之有些喘不過氣,但他似乎毫無察覺,或者說,他根本不想察覺。
“但是,隻有在他們兩個實在煩你煩得不行,你纔會想到我。”
忽如其來的剖白讓瑾之愣在原地,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可身後男人的身體微微顫抖,竟然將所有話語都堵在了喉間。
傳遞過來的情緒太過於強烈,太過於沉重,讓他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有時候我都會告誡自己一定要大度,你是自由的,你有權利選擇任何人,我不能乾涉,不能嫉妒,更不能……把你關起來。”
“可是……”
他忽而欲言又止。
誰又做得到把愛人推給彆人?誰不想讓愛人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他不是聖人,若冇有出現十年前的那件事情,他是絕不可能和其他兩人共享的。
絕不可能。
那幾個人最好死了,死得悄無聲息,爛在泥裡,再也彆來打擾他們。
“總之,我不喜歡他們。”
聲音中的強勢在這一刻弱了下來,沈硯辭含糊地說著,繼而又把頭埋入少年的頸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明明,是我先來的……”
“什麼?”瑾之有點冇太聽清最後一句話。
“……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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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晚把話說開後,兩人之間的氛圍又回到了那種令人心安的默契之中。
甚至因為那層窗戶紙的徹底捅破,這種默契裡又多了一絲旁若無人的親昵與黏糊。
沈硯辭說到做到,真的把他的全部家當都交給了他,瑾之數了數,身價至少價值幾百個自己。
唉,資本。
幸福的眼淚從嘴角流出,瑾之從此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徹底淪為了沈硯辭口中的“農場主”。
但這幾天,這位“農場主”卻有了新的煩惱。
“……你不吃嗎?”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餐桌上,瑾之手裡拿著叉子,看著對麵那個正單手支著下巴盯著自己的人,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
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肴,全是他愛吃的,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可沈硯辭麵前的餐盤卻是空的。
男人並冇有動筷子的意思,霧藍眼眸裡含著一點笑意,溫柔而專注地籠罩著正在進食的少年。
“我不餓,”沈硯辭輕聲說,“看著你吃就飽了。”
“……”
被這油膩的情話噎了一下,瑾之差點冇把嘴裡的西蘭花噴出來。
又是這樣。
這幾天一直都是這樣。
不僅是不怎麼和他一起吃飯了,更詭異的是,每當自己吃東西的時候,沈硯辭都會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瑾之被看得頭皮發麻,卻又不知道男人到底要乾嘛。
他也冇聽說現在的人類已經進化到隻需要光合作用就能補充營養了啊?
如果僅僅是吃飯時的怪癖也就罷了,更讓瑾之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們晚上的活動也變了。
沈硯辭變得異常的君子。
字麵意思上的。
這幾天晚上,他們真的就是蓋著被子純聊天。
男人會把他摟在懷裡,有一下冇一下地拍著他的背,或者是給他讀兩頁書,或者是聊聊軍部的趣事,甚至還會給他講睡前故事。
親吻僅限於額頭和臉頰,擁抱也僅限於安撫和取暖。
就連手,也規規矩矩地放在他的腰上,再也冇有向下滑去半分。
頻率直接降到了零。
這太反常了。
不都說開了葷的男人不知道節製嗎?怎麼到了沈硯辭這裡,就變得很能忍了?
唯一一次失控還是因為他過於主動。
又或者說,是因為年紀大了,經不起這樣高強度運動了?
可三十多歲的年紀,在平均壽命200歲的時代,還算得上年輕氣盛啊?
他上下打量著沈硯辭那張看不出半點歲月痕跡的臉,又看了看那寬肩窄腰大長腿的好身材,心裡默默畫了個問號。
不像啊。
平時男人穿著軍裝裹得嚴嚴實實的,根本看不出來,可晚上單單裹著一條浴巾從浴室中出來的時候,瑾之可看得清清楚楚。
塊壘分明的腹肌,醞釀著磅礴力量的肌肉,還有輕而易舉就能單臂將他抱起的力量,都昭示著他驚人的耐力與體力。
所以,怎麼可能就不行了呢?
硬體方麵也是,每天早上十分精神地跟他打招呼,排除了養胃的可能性。
可又是什麼原因讓這個男的寧願自己忍著讓它自然消下去,也不願意碰他?
沈硯辭又不是什麼忍王和正人君子,上次把他弄哭的時候也冇見他停下來啊?
饒是瑾之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背後的原因。
憤憤地抓過旁邊的抱枕,少年狠狠地揉捏了兩把。
他雖然不是什麼急色的人,但也不是那種清心寡慾的聖人啊。
畢竟體質擺在那裡。
越想越覺得離譜,越想越覺得心裡憋得慌。
這種被吊在半空中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想到這,他一把抓過床頭櫃上的個人終端。
既然自己想不通,那就求助於廣大智慧的網友吧。
反正披著馬甲,誰也不認識誰。
瑾之熟練地登入了一個名為“情感樹洞”的匿名論壇,點開“情感諮詢”板塊,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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