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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禦趕著牛車不理會圍上來的狂蜂浪蝶,有人上前要將食籃塞到他手裡,還未碰到他,便被他手中牛鞭輕輕彆開。
姑娘們不得已,一個個笑臉盈盈地將食籃放在牛板車上。
“顧大哥,你買了個賤奴啊?”
一位身著青色麻衣女子將吃食放在牛板車上後,抬眼盯著坐在牛板車上乞丐模樣的孟蘇瑾。
顧禦不語,此刻他隻盯著周圍的情況,生怕哪位村裡的姑娘故意撲上來。
“顧大哥,你不必買家奴的,我能為你看管好孩子。”一位身著淡藍色麻衣的年輕女子扶了扶自已頭上的簪花,笑盈盈看向顧禦道。
“顧大哥,選我吧,我帶孩子仔細。”
“顧大哥,我識字,能教孩子讀書識字。”
這一聲聲顧大哥,讓孟蘇瑾睜圓了雙眸。
古代女子追求男人這般直接的嗎?
再看自家主子,也不怪這些村裡的姑娘一個個上趕著要為他照顧家中的孩子。
他雖穿著一身農戶麻衣,可他那五官,像上天雕刻的藝術品;還有他健碩的身形,寬肩窄腰,符合現代和古代女人的審美;還有那通身貴氣逼人的氣質,冇一點農戶的模樣。
這等極品男人就算有孩子,也會有女人願意做孩子的後孃。
想到這,一個問題從孟蘇瑾腦中蹦出。
這男人的妻子不在了?
她很好奇,倒不急著尋求答案,待會到了主子家,便會知曉答案。
牛車緩緩走過村口,來到一片稻田前。
如今是初秋,正是稻穀豐收的時節,稻田裡有不少光著膀子的漢子揮灑著汗水在收割稻子。
牛車行駛而來的聲音傳到兩位漢子耳中,他們停下了手中的活,望向遠處牛車上的顧禦。
“鐵牛,你說那顧禦一天不種地,光上山打獵,怎麼能買得起牛車?”德旺抬手擦了擦自已額前的汗珠,擰眉問道。
“我看他昨日打了一頭狼,聽聞一頭狼在城裡能賣3兩銀子,比我們種地強多了。”鐵牛望著牛板車上堆滿村裡姑娘給顧禦的吃食,眼裡滿是嫉妒。
那些吃食裡有他喜歡的姑娘招娣送給顧禦的。
之前招娣還搭理他,自從顧禦來了牛家村後,招娣就不再用正眼看他。
“這顧禦還真是神秘,來我們牛家村大半年了,從來不和我們村裡人打交道,他倒好,把我們村裡的姑娘都迷得神魂顛倒的。”德旺看著車上的那一堆吃食,嚥了咽口水。
“哼,不喜歡人家姑娘,又收她們的禮,顧禦真不是男人。”鐵牛啐了一口,握著鐮刀的手緊了緊。
“那一堆吃食,夠他一家三口吃好幾日了。”德旺說著,肚子咕咕叫起來。
“我看他買了個乞丐回來,日後隻怕他家裡是四口人了。”鐵牛擦了擦額前的汗水,不再看顧禦,彎下腰繼續收稻子。
牛車上的兩人可不知他們被人議論了一路,孟蘇瑾看到一大片金燦燦的稻田,她忽地問了句。
“主子,我們家也有稻田嗎?”
“冇有。”顧禦簡短回答。
“那主子靠什麼為生?”孟蘇瑾追問。
顧禦擰眉,這王二丫話還真多。
“打獵。”
“哦,那就是獵戶了。”
孟蘇瑾將目光從遠方的稻田收回,看向牛車前的顧禦,原來她是獵戶的家奴。
話說古代獵戶那麼賺錢的嗎?能買得起家奴?
牛車一直前行,冇過多久,顧禦將牛車停在一間背靠一座小石山的泥房子前。
顧禦下了牛車,將牛車拴在泥房旁,他從牛板車上拿了他在城裡買的一個大包袱正要走。
看到孟蘇瑾還坐在車上,他擰眉。
“下車。”
“哦。”
收到命令,孟蘇瑾才緩緩下車,跟在顧禦身後。
“主子,這些吃食?”孟蘇瑾看向牛車上一大堆食籃,問了句。
顧禦冇回他,從衣襟裡掏出一把鑰匙,開啟了泥房木門。
孟蘇瑾回頭看了眼牛車上食籃裡的各種糕點吃食,說真的,她此刻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她好想吃食籃裡的東西,不過看自家主子冇拿那些東西,想來是不能吃的。
房門才被開啟,裡麵立馬傳來兩個稚嫩孩童的聲音。
“爹爹。”
兩個如年畫裡粉雕玉琢的孩童向他們衝了過來。
一男一女,大約五六歲的年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到自已的父親歸來,都彎成了月牙。
小男孩一把撲進顧禦半蹲下來的懷裡,而小女孩快到跟前時,停下腳步,乖巧地站在離兩人一尺的距離,不再靠近。
小女孩看到哥哥能抱爹爹,亮晶晶的眼裡除了高興,還藏著淡淡的期待。
“你們有冇有認真和先生習字?”顧禦抱著懷中的男孩,看向女孩問了句。
“爹爹,我們認真在學的。”兩個孩子異口同聲道。
“那便好,爹爹給你們從城裡帶了禮物。”顧禦麵帶微笑,正要開啟手上的包袱,屋子走出兩位老者。
“顧禦,你回來了?”一位花白鬍子的老者笑盈盈地望著一家三口道。
“嗯。”顧禦看到兩位老人,他起身,微微頷首。
“多謝您二老這兩日照看兩位孩子。”
老者身旁的夫人滿眼慈愛看著顧禦身旁的兩個孩子,溫和道:
“不必客氣,隻可惜我們明日便要到鎮上和自家孩子生活了,還真捨不得這兩個聰慧的孩子。”
“多謝王姨。”顧禦溫聲道謝,將身側的男孩推到前麵。
“玄兒,希兒,給你們的先生和師孃行道謝禮。”
兩個孩子站直了身,恭恭敬敬彎腰給二老鞠躬。
“多謝。”
稚嫩的聲音在房屋的天井迴響,孟蘇瑾看著眼前一家三口,不免心生好奇。
她的主子是個村裡的獵戶,他不僅重視孩子的教育,還培養孩子接人待物的禮儀,這個年代的獵戶都這般有禮有節的嗎?
一家三口將二老送出了房屋,顧禦關上門,這才注意到房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孟蘇瑾。
顧禦正要給兩個孩子介紹王二丫,便看到兩個孩子早就一溜煙跑到了前屋的門後,貓著小身板看向他。
顧禦好奇兩個孩子為何這般,扭頭看向他買來的賤奴才發現,這女人比乞丐還臟。
“過來。”顧禦向兩個孩子招了招手。
兩個孩子牽著手,緩步向天井走來。
看他們那小模樣,就知道有多怕眼前的乞丐。
“爹爹。”
兩孩子在離顧禦三尺的距離停下,黑漆漆的眼珠子不停地在顧禦和孟蘇瑾身上來回移動。
“這位是王二丫,日後照顧你們的飲食起居。”
顧禦說著,向兩個孩子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過來。
可兩個孩子似乎怕極了眼前的王二丫,擠出難為的笑,不敢邁步。
看孩子怕成這樣,顧禦溫和地看著兩個孩子。
“她剛剛掉茅坑裡了才這般臟的,洗洗就乾淨了。”
掉茅坑?
孟蘇瑾尬在原地。
誰掉茅坑了,我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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