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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求求你,彆打了,啊……”
一聲柔弱女子的求饒聲從破舊不堪木籠中傳出。
木籠裡,女子扶著自已剛剛被木棍捅痛的背脊,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不知是暈了還是死了,倒在狹窄的木籠中。
“還敢裝死?給老子起來!”
王通狠狠地盯著籠子裡倒下的女人,握著臟汙的木棍,又往她背上狠狠一捅。
“啊……”
孟蘇瑾睜開眼時,隻覺渾身疼痛不已,渾身似被拆了骨架,當她看到自已躺在泥濘逼仄的籠子裡時,懵在了原地。
怎麼回事?這是哪裡?
孟蘇瑾記得自已大半夜還在辦公室裡趕著明日商業收購會議的PPT,怎麼就突然到了此地。
“啊……”
還未等孟蘇瑾搞明白此刻的狀況,她的後腰被重重一擊,才坐直的身軀又倒在泥濘裡。
地上的汙泥透過木籠濺到臉上,臭不可聞,她胃裡翻江倒海,連連作嘔,可什麼東西都嘔不出來。
“還冇死,給老子坐直了。”
王通手中的木棍在籠邊敲了幾下,滿眼狠戾地瞪著籠子裡的孟蘇瑾。
孟蘇瑾扶著自已被捅痛的後腰,緩緩起身坐直,開始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她不知這是什麼地方,她籠子周圍圍滿好些個木籠,裡麵關著一些古代裝扮的年輕女子,再瞥眼看向身後對她呼來喝去的男人,也穿著古代農夫樣式的服裝。
看著眼前的一切,孟蘇瑾瞳孔瑟縮。
我穿越了?穿到了古代?還穿成了任意被人買賣的賤奴?
天崩開局!
孟蘇瑾長長舒了一口氣,她堂堂商業帝國女王,前程似錦,好日子才過了28年就莫名猝死,英年早逝?
正想著,一張灰黑色的帕子從她頭頂滑落。
“給老子把臉擦乾淨,待會賣個好價錢。”王通凶惡的聲音再次響起。
孟蘇瑾未能接住帕子,帕子落在籠子下的泥潭中。
“啊……”
後背的痛感再次襲來,孟蘇瑾又被王通狠狠捅了一下。
“老子最後一張帕子了,還敢不接,看我不打死你。”
王通嫌惡地盯著籠子裡的孟蘇瑾,拿著木棒正要捅向她,卻被她緊緊握住了木棒的另一端。
“你把我打殘了,待會怎麼賣個好價?”
孟蘇瑾扭頭,惡狠狠地瞪著身後一臉油膩的王通,才張嘴,發現這原主的聲音柔弱,嬌滴滴的,冇有任何威懾力。
王通看著籠中被孟蘇瑾握住的木棍,眉頭緊蹙,隻輕輕一拉,將木棒從籠中拉了出來,正要再次往籠中捅去時,一低沉男子的聲音響起。
“女奴什麼價?”
這一聲,點燃了孟蘇瑾求生的**。
她抬眸望去,一位身著青色粗布衫,麵容極度英俊,神色略顯冷漠的健壯男子坐在一牛車上,正看向他們這邊。
有人前來問價,王通剛剛還滿臉凶煞,瞬間咧嘴朝眼前的買家笑了笑。
“這位大哥,今日的賤奴都是好貨色,5兩銀子一個,你看要挑幾個?”
“一個。”顧禦淡淡地回了句,開始環視籠子裡的賤奴們。
他看了一圈,似乎都不太滿意,語氣淡漠問了句。
“你們,誰會照顧孩子?”
此話一出,除了孟蘇瑾,籠裡的所有賤奴都急急回答。
“奴家會!”
孟蘇瑾此刻在驚訝古代人口販賣的合法化,聽到周圍女子都爭著要把自已賣出去,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回了句:
“我會!”
她要離開這籠子,隻有被出售,纔有一線生機。
“啊……”
又是一棍子,孟蘇瑾的後背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感,彷彿骨頭都在顫抖。
她忍無可忍,扭頭望向王通,厲聲質問。
“為何打我?”
“你是賤奴,還敢自稱‘我’?”
王通不解氣,又往孟蘇瑾身上猛地一捅。
這次捅到孟蘇瑾的肚子,她吃痛,含胸扶住自已的小腹,不敢再造次,乖乖蜷縮在籠子一角,眼淚瞬間簌簌滑落。
她怎麼那麼慘,竟穿越到如此蠻荒之地,連自稱“我”都要捱打,這是什麼吃人的地方?
顧禦看著孟蘇瑾縮在籠子裡,眉頭微擰,剛剛她被捅的那兩下,他的左眼跳了兩下,是巧合嗎?他不得其解。
出於好奇,他從牛車輕鬆一躍,下了車,走到孟蘇瑾的籠子前。
“你叫什麼?”他的聲音很好聽,是雄渾的磁性音。
孟蘇瑾抬眸看向籠前的男人,眼裡滿是希冀,希望他能將她買走。
“孟蘇瑾。”
希望還在腦子裡迴旋,身後又是熟悉的斷骨之痛。
“呃……”
“什麼孟蘇瑾,你叫王二丫,你的賣身契還在老子身上。”王通抽出木棍,在籠邊敲了敲,大喝道。
顧禦震驚地凝視著眼前的孟蘇瑾,剛剛她被痛打的那一下,他的左眼又狠狠跳了一下。
一次兩次或許是巧合,那第三次定不是巧合。
今日他的左眼跳個不停,會不會和眼前的女人有關。
“王二丫,你可會照看孩子?”顧禦眼裡滿是探究地盯著孟蘇瑾問道。
孟蘇瑾今日被打怕了,她不敢再開口,眼裡含著淚,點頭如搗蒜。
她會,隻要眼前人將自已救出這籠子,照顧孩子算不了什麼。
顧禦站起身,看向王通。
“就她吧。”
王通冇想到顧禦會看上他最差的賤奴,忙道:
“這位大哥,這王二丫最是瘦弱,你不看看這幾個,身形豐潤,不僅能乾活,還能給您暖床。”
王通笑嘻嘻地盯著顧禦,眼裡滿是戲謔。
“就她。”
顧禦掏出銀子,和王通換了王二丫的賣身契後,王通開啟了關著孟蘇瑾的木籠。
孟蘇瑾看著籠子被開啟的瞬間,眸中的淚如掉線的珠子,不停地滑落。
過去28年,她很少流淚,可穿到此地,不知是原主自身愛哭還是她自已感到委屈,她此刻隻想大哭一場。
她趕忙站起身,猛地一陣眩暈,一個踉蹌被籠子絆住了腳,直直往前倒去。
她本以為自已會摔個狗吃屎,冇想到,一雙大手緊緊握住了她的胳膊。
“站好了。”
顧禦扶著孟蘇瑾的手猛地抽離,他瞳孔顫抖,驚愕地看著眼前的孟蘇瑾。
他不是一般的男人,活了1000多年,他不能觸碰女子,隻要觸碰到任何女子,他的手會立馬自燃灼燒,可他剛剛握住眼前女人胳膊時,手並冇有灼燒感。
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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