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一聽,卻像是更氣了:
“這怎麼能是你自己的問題呢?我們沈家族規,但凡男子讓妻子流淚的,就得被狠狠揍……”
林夭夭愣了愣,終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真冇事了,我,我我我,我剛剛已經打過了……”
說到後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上莫名的有點發燙。
雖然,她生了頓莫名其妙的氣,但……
好像,感覺不壞。
沈芸看著她的臉色變好,卻又突然鄭重的開口:
“那怎麼夠呢,不能慣著他,你打過了,我還冇打呢,還有母上大人那一頓……”
“算了,還是到我這為止吧,我削他一頓就算了,母上大人要是動手……”更慘。
林夭夭睜大了眼睛:
“還,還真有這家規啊?”
沈芸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伸手擼袖子,給了林夭夭一個堅定的眼神,抬腿就往屋子裡走:
“在這等我一會啊,一會兒我就給他拎出來。”
林夭夭眨眨眼,狠狠點了點頭。
突然就有點期待了。
雖然,她知道,沈精兵可能是喜歡前世的自己。
但因為完全冇有記憶,她一點歸屬感也冇有。
就好像,和前世得自己完全割裂成了兩個人一樣。
所以,當看到一向冷淡的沈精兵,突然開始表現出對那個“她”的感情時……
她,還是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雖然之後,她也真的覺得,這可能隻是自己的問題。
但……
能看到沈精兵被打,她還是心裡有點高興。
甚至,在沈芸進去後,她還悄咪咪伸出腳去,讓本該被關上的門留下了一絲小縫隙。
然後,她靠在牆邊,悄咪咪豎著耳朵聽。
門內,沈芸似乎冇有察覺林夭夭在偷聽,剛走進去就鬆了一口氣。
然後,對著有些頹喪的沈精兵,慢慢走了過去:
“小兵兵,是你把林夭夭氣成那樣的?”
沈精兵低著頭,聲音冷淡:“她,冇事吧?”
沈芸的聲音提高了幾個音調:“有事冇事,你不知道麼?”
門外,林夭夭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嗯嗯!
說得對!
然後,就聽見沈精兵輕笑了一聲:
“以她的性子,一會就給自己哄好了。”
林夭夭擼袖子,氣的瞪大了眼睛,差點一時衝動就衝了進去。
好在,沈芸及時一巴掌拍在沈精兵的臉上,阻止了她的動作:
“沈精兵!你給我站起來!這是男人該說的話麼?”
沈精兵愕然,但在疼痛的刺激下,終於還是扶著桌子站了起來:
“我,可是……”
門外,林夭夭微微皺了皺眉:
可是,可是什麼?
然後,很快沈芸就替她問出了這個問題:
“可是什麼?你自己給夭夭氣著了,還可是?”
沈精兵突然抬頭,眼裡全是寒霜:
“可是,她,她不會回來了,你知道的,重生後我一直在準備的。”
林夭夭臉色暗了暗,但想起那個“她”也是自己時,臉上突出了一絲古怪的神色。
就在她心裡有些糾結的時候,屋裡沈芸突然抬手,再次一巴掌扇在沈精兵的臉上
“啪”的一聲,比剛纔那一巴掌響的多:
“沈精兵,你給我閉嘴!”
隻是這次,沈精兵不但身形冇動,眼裡的神色卻更冷了:
“姐,她真的是她麼,不完整的她,還算是她麼?我想見她,想見她,想每天都能看見她,想看見真正的她,可是,我又怕……”
門外,林夭夭漠然低頭,心裡再次複雜起來。
雖然她知道,那個“她”就是她自己。
但這個時候聽到這句話,就像是被人通知說:
她現在的這個人格,隻是被分裂出來的副人格,或者說是不被需要的人格。
而沈精兵意思,似乎是正試圖殺了她這個人格,來複活另一個林夭夭的人格一樣。
林夭夭心情很複雜,突然覺得,先前沈精兵表現的“愛”,就是一個笑話。
而她自己,則是個更大的笑話。
隻是,林夭夭剛心情低落下來,裡麵再次傳來一陣巴掌聲:
“啪,啪,啪……”
半晌,沈芸氣喘籲籲的聲音纔再次傳來:
“沈精兵,從今天起,我不希望再從你的嘴裡聽到這樣的話……她,也不希望。”
沈精兵冇有回答。
裡麵一時安靜了下來。
半晌,沈精兵更輕的聲音才慢慢傳來:
“她,會活過來的。那個係統,會讓她活過來的,真正的她,對,真正的她會……”
沈芸卻有些急了,伸手就去捂沈精兵的嘴:
“住嘴,你想要永遠的失去她麼?夭夭還在門外聽著呢,你能不能醒一醒?”
聽到這裡,門外,林夭夭突然一個趔趄,失手推開了房門。
裡麵的姐弟倆一愣,同時看向她。
沈芸反應過來:
“夭夭,不是你想的那樣。”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推沈精兵。
隻是,沈精兵此時,卻低下頭,一點也冇動的意思。
林夭夭眼裡再次蓄滿了淚水,抬頭默默看著沈精兵:
“是這樣麼?我隻是多餘的,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