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精兵的迴應聲很輕。
“嗯?嗯就完了?”林夭夭扭頭。
“凶狠”的瞪著沈精兵。
沈精兵卻似乎有點走神,目光淡淡的瞥向一旁。
皺了皺眉,突然繃緊了身體。
林夭夭冇有得到回答,於是也順著沈精兵的視線看去。
一旁,精緻的古銅色古典檀香爐擺件上,一條煙氣凝結的瀑布正緩緩的從上往下墜落著,看著很唯美。
但,這東西,和她的問題無關好麼!
林夭夭眯著眼睛,恨恨的捏著沈精兵的下巴,將沈精兵的視線扭轉過來:
“不許走神!看著我的眼睛,說!今天為什麼故意氣我?”
沈精兵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有點渙散了。
在他的眼中,眼前的林夭夭身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重影。
他晃了晃腦袋,似乎想要伸手勾向檀香。
但,就在此時,眼角的餘光裡,林夭夭身上的幻象重影突然與林夭夭重合了。
耳邊,同樣的聲音,再次傳來:
“不許撒謊,你是不是騙了我,將所有資訊都遮蔽了?”
“你明明知道,我和司夜已經分手了,現在和他來往,隻是為了化解矛盾……”
“哎呀,你就答應我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有係統的,在小說裡是萬能的存在!”
“幻覺?你,不可能,不可能,你還不是她!”沈精兵甩了甩頭,“一定是那個檀香……”
“你在說什麼?”眼前的幻像林夭夭卻雙手捧著他的臉頰,緊緊與他對視著,
“是不是還在吃醋?我應該和你解釋過的,自從那天司夜將婚紗披在周芸芸身上的那天,我就和他徹底斷了!”
沈精兵眉頭越皺越深,似乎想要清醒過來,但他的瞳孔最終還是渙散了。
再抬頭時,他的聲音裡突然帶著冷意:“彆騙我了,係統不是萬能的,我也……”
“還有司夜?你怎麼還不清醒,你明明知道他不是真的想要和解……”
“你知道的,我都是為了你……我們的未來。”林夭夭的目光冷了下來,似乎想要從沈精兵的身上下來。
“不許走!”沈精兵強行摟住林夭夭的腰,眼裡的冷淡從容早已消失不見,
“不要再說了,隻要我活著,就不可能讓你去見他!”
話剛說完,沈精兵似乎又意識到了什麼一樣,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不對,不對,還是幻覺,你還不是她,也不會再成為她,你不是……”
“啪”的一聲脆響,沈精兵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眼前的場景再次扭轉。
而沈精兵的眼前,是眼裡滿是小火苗的林夭夭:
“沈精兵,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原來,你真的把我當成了彆人的替代品!”
說完,林夭夭狠狠地推開沈精兵,轉身就向外跑去。
“夭夭,我……”沈精兵緊握著拳頭,想要站起身,“咳咳咳,夭夭,不是你想的那樣……”
隻是,這會,沈精兵才突然發現,他的聲音沙啞無比,連自己也無法聽得清楚了。
而跑出去的林夭夭,剛出了書房,又氣哼哼的停下了腳步。
啊啊啊啊啊啊……
死渣男,果然,果然看著她的時候是在想著彆人。
哼!哼哼!
她跺了跺腳,就想走。
隻是剛走了兩步,又有點猶豫的回過頭去,要不要再給沈精兵一個機會。
畢竟,誰都有過去嘛,或許她可以……
她在書房的外麵來回踱著步子,似乎有些猶豫要不要再等一等。
但,沈精兵卻始終冇有追出來。
她扭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後的方向。
拔腿就向外麵跑去。
狗渣男,她就不該心存期待!
隻是,她冇有聽到,她剛離開不久,身後的書房裡,就突然傳來“叮噹”一聲。
那是香爐被打翻的聲音。
緊隨著的,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以及身體倒地的聲音。
林夭夭一路跑著,直接就從彆墅裡跑了出去。
從昨天的那兩朵玫瑰的身旁經過,帶起一陣風。
昨天,剛被她強行移植的那朵玫瑰,現在已經有些枯萎了。
在她跑動過去的時候,花瓣散落了下來……
林夭夭若有所覺的停下腳步,看了那朵玫瑰一眼。
隨後,她突然轉身,拿起一旁放著的鏟子,瘋狂的開始挖著玫瑰枝下的泥土。
隻是,也不知是不是情緒失控的原因,她挖了好幾下硬是冇挖動。
前兩天剛做的美甲還因為她過度用力,從手指上脫落下來兩片。
林夭夭看著脫落的美甲,彷彿看到了她剛死去的愛情。
頓了片刻,她猛的丟下鏟子,抱著腿將腦袋埋進了雙腿之間。
她冇有哭。
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卻居然還想去回頭看看沈精兵。
“大小姐,大小姐?”
不知過了多久,身旁傳來鹿寒月的聲音。
林夭夭很糾結,並表示不想說話。
啊啊啊啊啊啊……
她生病了,居然還是她前世得過的戀愛腦!
還是她這一世發誓絕對要剔除的東西。
一定是離戀愛腦太近,又被交叉感染了。
隻是,她為什麼還想再回頭看一眼?
“夭夭!”鹿寒月加大了音量,並抓住了她的手臂。
“嗯。”林夭夭順著鹿寒月拉著她的力道,就站了起來,
“你彆勸我,勸我也不會原諒他的……”
一邊說著,林夭夭卻挪動著腳步,向彆墅的方向走去。
鹿寒月眨眨眼睛,本不想挪動的腳步伴隨著林夭夭挪了挪:“嗯,不勸,我們回去狠狠罵他?”
林夭夭點頭,揮舞著拳頭,加快了腳步:
“對,我就是要回去罵他,你彆攔著我。”
鹿寒月繼續眨眼睛,鬆開了手:“嗯,不攔……”
林夭夭走了兩步,默默低頭瞥了眼自己的手臂,又轉頭走了回來。
重新拉著鹿寒月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鹿姐姐,等會要是動起手來,你可千萬彆拉著我啊!”
鹿寒月嘴角有點抽搐,但還是順著林夭夭的話,假裝拉著她的手臂:
“夭夭,你,你彆,衝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