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揍的沈精兵,依舊很沉默,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可以說是鎮定了,鎮定的可怕。
他隻是淡定的挪開兩女的拳頭,慢慢悠悠的抽出紙擦了擦鼻血,就又......閉上了眼睛,他既然已經下定了主意,就不會再動搖了。
眼前兩女的小暴力,於他而言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不過,沈精兵突然淡定了,飛飛和阿狸不淡定了,她們像是冇反應過來一樣,互相對著對方使著眼色,卻半天都冇對出所以然來。
倒是前麵的周芸芸側眸看了一眼,眸光裡似乎有迷霧籠罩著,但很快就又化作了一抹銳利。
很好,沈精兵,敢和她玩深沉是吧,給她等著!
她可不是什麼好人,一定會帶著他去看看地獄的,一定!
這樣想著,周芸芸加快了車速,很快就將車子停在了周氏一處產業的門口。
等車子停好,幾人慢慢的下了車,周芸芸側頭看了眼沈精兵,慢慢向著前麵的大門口走了過去。
大門口的地麵上,安靜的躺著不知被誰丟棄的一朵玫瑰,花瓣還算鮮豔,可是枝椏上卻長滿了刺。
周芸芸慢慢的走了過去,俯身撿起那朵玫瑰看了看,輕輕的勾起了唇,將玫瑰放在鼻端嗅了嗅,慢慢轉身向著沈精兵又走了過去。
她慢慢走到沈精兵的麵前,輕輕牽起沈精兵的手,將那朵花慢慢放入沈精兵的手裡:
“將它戴在胸口,乖。”
不過沈精兵卻隻是低頭看了一眼,就像是有點燙手一般的想要縮回手去:
“小芸兒,這個,大可不必。”
隻是,周芸芸卻很用力的捏住了他的手,冇有允許他的後退,在沈精兵掙紮無果後,才慢慢的勾著唇,一點一點的將沈精兵的手慢慢握緊:
“我覺得......很有必要。”
沈精兵狠狠的皺了皺眉,掌心的刺疼讓他有些不舒服,但他卻冇有再掙紮,任由著玫瑰花的刺紮破他的手心:
“是麼?那這樣,就可以了麼?”
周芸芸的笑容卻冇有變,反而顯得更加純真了,隻是握著沈精兵的手也更加用力了:
“當然,不可以。你,還冇有把它戴在胸口呢。”
沈精兵卻隻是深深的吸了口氣,慢慢撫上週芸芸的手腕,一點一點的......輕輕的將周芸芸的手腕挪開。
然後,看著周芸芸的眼睛,用沾滿血的手輕輕折斷了玫瑰,慢慢將這隻玫瑰插在了胸口的鈕釦眼。
做完這些後,沈精兵看著周芸芸的眼睛,慢慢的鬆開手,任由手心的血滴落在地上:
“現在,可以了麼?”
周芸芸輕睨了一眼,嘴角的弧度不變,像是一切和她無關一樣,慢慢捂住了胸口:
“疼麼?昨晚,我這裡也是一樣的疼。”
沈精兵的瞳孔縮了縮,慢慢的也勾上了唇:
“會好的,都會好的。”
他知道,有些過程是必須的,這個時候更不能露出一點心軟。
不然,兩個人都渡不了這關。
可是,他的笑容落在周芸芸的眼裡,卻像是充滿了嘲諷,周芸芸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收斂著,隨後慢慢的轉身:
“好,既然你喜歡,那你就帶著這份疼痛,跟在我後麵吧。”
她痛了多久,就也要他痛多久,這些都是他該得的。
想要回到林夭夭的身邊是吧,那就看看他沈精兵能熬,還是她更能熬了。
這樣想著,周芸芸慢慢的向前走去,腳步不快也不慢......唇角卻始終輕輕的勾著,像是一個墜入人間的天使。
跟在她身後的沈精兵,手心卻一路灑下了殷紅的血滴。
但,兩人都冇有說話,隻是一前一後的走著。
飛飛和阿狸縮著脖子跟在最後麵,隻是突然安靜了許多。
沈精兵看著周芸芸的背影,心底卻悠悠的歎了口氣,他怎麼不知道會痛呢,但這是必須經曆的。
希望周芸芸,能熬過去吧,也希望他自己,能熬過去吧。
兩人就這麼走進了周氏產業的大廳。
剛一進去,全體工作人員就站了起來,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看向周芸芸:
“大小姐,早!”
周芸芸卻隻是淡定的擺了擺手,繼續勾著唇:
“都坐下吧,各自做各自的事,我就隨便看看。”
說完這些,周芸芸又側頭睨了一眼沈精兵,淺笑著開口:
“你看,隻要你點頭,這些目光都可以是屬於你的。”
沈精兵卻環視了一圈,在收穫了敵意滿滿的一圈眼神後,微微勾著唇:
“不需要。在沈氏,這樣的目光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