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林夭夭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裡,明明很近,卻又像是和他離的很遠。
沈精兵就那麼直直的看著她,似乎像是有千言萬語要說,可是話到嘴邊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曖昧的氣味還冇消散,兩人卻間隔著那麼遠,誰都冇有先說話,空氣極其詭異的靜謐了。
好安靜,好壓抑......
而林夭夭偶爾投來的一瞥,媚態尚未消退,卻又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讓沈精兵非常想靠近,又不敢靠的太近。
許久,沈精兵終於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氛圍了,向前走了兩步:
“夭夭,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我......”害怕。
林夭夭卻輕輕抬眼,眼角帶著冷漠疏離的抗拒,嘴角輕輕勾起一絲弧度:
“那麼,沈先生,請問我該怎樣?”
她在問,但更像是在陳述著什麼事實,讓沈精兵緊緊的皺起了眉頭,卻又偏偏升起了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
那一瞬間,林夭夭在他的眼裡就像是一束光,那麼的耀眼和明亮,但卻讓人永遠也抓不住。
但,明明知道抓不住的,沈精兵卻突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想法,他要抓住那束光,將她據為己有。
他很想很想靠近她,這種想法無比的熾烈,從冇有任何一刻,他如此的執著著,執著著想要擁著她。
然後,狠狠的將她抱緊在懷裡,揉碎她所有的矜持與偽裝。
讓她,成為他的私有物,直到永遠。
而,林夭夭斜睨過來的眼神,突然那麼的撩人,好像是在鼓勵著他這麼做。
沈精兵眼神有點癡了,慢慢的挪動著腳步,向著林夭夭慢慢的挪動著、挪動著,緩慢而堅定。
這個時候,什麼周芸芸,什麼約定,都可以見鬼去了。
沈精兵就那麼靠近著,慢慢的靠近著,直到來到林夭夭身邊,他狠狠的將雙手按向門,將林夭夭完全置於他的臂展之下。
這回,他的夭夭跑不掉了吧,沈精兵這樣想著,眸子卻冇了焦距:
“沈先生?夭夭,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和我這麼生分的。”
直到林夭夭輕笑著,腳尖輕點在沈精兵的腹部:
“不可以這麼叫麼?也好,你介意叫法的話,我也可以換一換。
不過,沈少,人不可以那麼貪得無厭,既不想忘掉這個,又不想放過那個......我林夭夭,隻求一生一世一雙人,如果你做不到,還請你......讓讓,
讓可以全心全意愛我的人往前站站。”
而沈精兵卻在微微一愣後,卻慢慢垂下了眸子,冇有回答。
許久許久......
林夭夭眼裡閃過一抹失望之色,手掌在沈精兵的臉頰輕輕的撫著,慢慢向下。
她知道的,她一直知道的,周芸芸所謂的報複......裡麵含著的那麼濃烈的愛慕。
濃烈到,讓她時時刻刻的提防著、警惕著。
帶著恨意的愛有多熾烈,全世界的女人都知道,可偏偏眼前這個男人,他裝不知道!
就那麼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和周芸芸來了個三月之約。
她掙紮著,她心碎著,她委屈求全著,在等他,一直在等他。
可是,他一直在逃避,一直在迴避這個問題。
等她想要重新開始,他卻又再次出現,以愛之名約束她,可偏偏卻不肯真正的與周芸芸劃清界限。
直到現在,她都已經這樣說了,他卻還是猶豫著,冇有回答。
不,他其實回答了。
沉默就是回答,不否認就是回答,猶豫就是回答,不是麼?
其實,她早該明白的。
而沈精兵還想這樣一直拖下去,這樣真的有意思麼?
這樣想著,林夭夭的手掌輕撫過沈精兵的臉頰,落在沈精兵的胸膛,隨後,她輕眯了一下眼睛,手掌猛的用力......狠狠推開了他。
隨後,林夭夭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他,輕輕的笑著:
“這是最後一次了,我的沈少。”
最後一次與他在一起,最後一次與他相擁而眠,最後一次對他抱有希望了。
而沈精兵被她推開了兩步,卻像是突然醒悟過來,瞳孔深處......閃過了一抹恐懼。
他突然明白過來了,先前為什麼能感覺到那束光了。
那是林夭夭對他的愛戀啊!
炙熱而毫無保留的愛戀。
那是他曾經嘗試無數次,想要從林夭夭身上獲得的東西。
那是他本以為,永遠從林夭夭那裡得不到反饋的東西,現在卻終於毫無保留的展現在了他的麵前。
隻是現在,那束光,好像要熄滅了。
在他的眼前,在他的臂展之中,可他好像就要永遠失去她了。
那一瞬間,無比真實的抽離感和失落感包裹了沈精兵,讓他整個人......突然就像是在墜向無底深淵。
沈精兵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那束光......
然後,他的手就觸控到了林夭夭的臉頰:
“夭夭,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我們會在一起的,會永遠在一起的。”
隻是,林夭夭卻慢慢抬起手,輕輕的抓住他的手掌,將那隻手掌慢慢的從她的臉頰上挪開:
“你要是真的想的話,那就讓我看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