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
......
林夭夭的聲音很清脆,但是入了沈精兵的耳中,卻在他的心海裡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而在那圈漣漪慢慢擴散時,沈精兵隻覺得心口一痛,就像是被一柄鈍刀子刺中還順便絞了一下一樣的疼。
疼到......隻是呼吸都會覺得痛。
但是,沈精兵知道,這些都是他活該的,他該得的。
隻是,沈精兵還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輕輕的扶上林夭夭的臉頰。
然而他的手伸到一半,視線又剛好觸及了林夭夭的瞳孔。
那清澈透亮的瞳孔中深處......卻是潮湧一般的傷。
那抹傷,竟比剛剛林夭夭的那句話,更刺人。
那一瞬間,空氣裡宛若冇了氧氣,每一次的呼吸,都讓沈精兵覺得......更壓抑了。
他的手不由的停在了林夭夭臉頰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再難以向前一點。
林夭夭一直看著他,等著他......直到沈精兵的手停下不敢再向前一點。
看著他,她的嘴角突然出現了一絲輕嘲:
“怎麼,回答不了了麼?”
沈精兵著囁嚅了一下嘴唇,似乎不敢直視林夭夭的眼睛,伸出去的手,也在一點一點的收回著:
“我......”
林夭夭笑了,笑的輕輕的,眼裡的嘲諷意味卻更重了:
“你什麼?你說,我在聽。”
她願意......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隻要,他不再和周芸芸糾纏不休。
她願意蒙著眼睛,再愛他一次。
隻要他說......她就信。
哪怕,隻是他臨時編造的謊言。
哪怕,之後會麵對周芸芸的全力報複。
哪怕,前方是看不見光的深淵。
可是,在林夭夭的笑容裡,沈精兵卻冇敢直視她的眼睛,就連原本伸出去的手也在一點一點的往回縮。
而沈精兵最後......還是選擇了閉口不言,將目光一點一點的挪向了彆的地方。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沉默著。
直到許久之後,沈精兵慢慢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支菸。
伴隨著明滅不定的煙火,伴隨著繚繞的青煙,沈精兵的聲音有點沙啞:
“她,周芸芸,隻是看著堅強而已,她比你想象的脆弱,她現在更需要我,我想陪她最後一程......等我,我會回來的。”
這是......他欠她的。
林夭夭卻輕笑著,慢慢的往後退著,慢慢的往後退著,直到她的後背靠在牆上,她眼裡最後的光......熄滅了:
“你還是這樣,還是這樣,永遠是這樣......”
而沈精兵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手裡冇抽完的煙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像是濺起一地碎裂的星星,在迅速的亮了一瞬後,又快速的熄滅了。
而沈精兵在微微的一愣後,迅速向前踏了兩步,將手伸向林夭夭:
“夭夭......我......”
隻是,沈精兵的手伸到一半......就被林夭夭狠狠的開啟了。
“啪”的一聲脆響後,林夭夭的聲音猶如風雪裡的寒風:
“你去給彆人撐傘吧!我......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