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客廳裡,沈精兵將那張請柬揣進口袋裡後,似乎又有點不放心,再次拿出來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然後,他緊緊的捏緊了那張請柬,沉默著......
他的視線看著前方,卻逐漸不再聚焦。
夭夭......她,真的不要他了麼?
他以為,她能懂他的苦衷的。
他以為,他一直悄悄的給她墊腳,不讓潮水打濕她的鞋,她就能好的。
他以為這樣,她就能包容他的一切的。
她,就能等他的。
可是,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為什麼?
沈精兵緊緊的皺起了眉頭,閉上了眼睛。
他不明白,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他承認,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
可是,他有他的苦衷的,他真的......有苦衷的。
這樣想著,沈精兵慎之又慎的將那張請柬小心翼翼的收進了上衣口袋......放在最貼近心臟的那個口袋。
好像是隻有這樣,他和林夭夭的聯絡纔不會斷。
做完這些之後,沈精兵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向了陽台。
在陽台最陰暗的角落裡,沈精兵慢慢的拿出打火機,開始點菸。
可是,往常很好用的打火機,卻在這個時候怎麼也點不著了。
像極了他和林夭夭即將徹底斷開的聯絡。
數次之後,打火機終於打著了,即將靠近菸頭的時候,沈精兵卻突然狠狠的將打火機砸在了地上,然後又將嘴裡的那根菸捏在手心,狠狠撅斷了。
他該死,他怎麼忘了,他的夭夭不喜歡他抽菸了。
可是,冇有煙的陪伴,這樣的日子......好難熬。
真的,好難熬。
沈精兵無力的靠在角落的牆上,眼睛無神的看著窗外。
冇有焦距,冇有目的。
知道許久後,他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再次拿出手機慢慢撥通了林夭夭的號碼。
一遍又一遍。
可是裡麵傳來的,卻永遠是響一聲後傳來的機械播報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但是,沈精兵依然一遍又一遍的撥打著。
好像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好受一點。
可是,是不是真的好受,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知道......他的夭夭真的不要她了。
可他,還在打.......一遍,又一遍。
直到,周芸芸悠閒的踱步走了過來,慢慢悠悠的抱著胸看著他:
“怎麼?難過了?嗬嗬嗬嗬......早就告訴過你,騙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沈精兵冇有轉身,扭頭去看窗外:
“不關你事。”
不過,周芸芸卻輕笑了一聲,慢慢靠近了沈精兵,替他理了理衣領:
“嘖嘖,這點打擊就受不了了?我還真是高看你了。”
沈精兵狠狠皺眉,突然伸手狠狠彈開周芸芸的手,再次將衣領恢複原來亂糟糟的樣子:
“你彆高看我,我受不起。”
周芸芸的手僵在半空,突然狠狠轉身:
“不識抬舉!”
然後,周芸芸在慢慢的走了兩步後,又微微側頭過來:
“現在,我這裡你還有機會,你要是回頭,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沈精兵卻直接閉上了眼睛,悠悠的靠在了牆上:
“我是夭夭的,還完你的,我還是會回到她的身邊的,你的機會,還是留著給彆人吧。”
隻是,沈精兵的這句話,卻像是觸到了周芸芸的逆鱗一般。
周芸芸的聲音突然就拔高了一個音調,變得歇斯底裡:
“你怎麼還不明白,她不要你了!她不要你了!你聽不聽的懂人話?”
沈精兵的唇瞬間失了血色,卻還是倔強的不肯回頭:
“聽不懂。我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真的聽不懂,也不想聽懂。
他,也不該聽懂。
他的夭夭,隻是暫時和他分開了,一定還會回來的,一定還會回來的。
沈精兵在心底這樣想著,捏著自己胳膊的指節,卻逐漸失了血色。
周芸芸卻看著他,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
“哼,隨便你。不過,你會後悔的!”
說完,周芸芸徑直向著房間走去。
她報覆成功了,報覆成功了!
她們,也在和她一樣的痛苦了。
她的目的好像達到了,可是她不知道為什麼,卻始終高興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