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群很快就更擁擠了,將剛露出來的縫隙,又填滿了。
但最後的瞬間,林夭夭分明感覺到......沈精兵看到她了。
她,還是有些期待。
至於期待什麼,她也不知道。
但是,心臟突然就又有了溫度。
也開始加快了跳動。
但,林夭夭冇有動,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人頭攢動的人群。
她在等,她會等......哪怕隨後的一個安慰的眼神。
而像是迴應著她的期待一般,人群很快就被沈精兵冷冷的聲音喝止了:
“散開!”
但人群隻是安靜了一瞬,稍微露出了一絲縫隙後,卻又停下了,紛紛看向了周芸芸。
縫隙中,周芸芸卻眯著眼睛,似乎不經意間向著林夭夭投來一瞥。
眼裡卻都是輕蔑。
林夭夭很確定,那絲輕蔑,就是對著她的。
隻是,周芸芸卻似乎並冇有上來踩她一腳的意思,隻是一眼後,就又抬起手虛浮在沈精兵的身前:
“你們都先散開吧,我們進裡麵談。”
沈精兵就再也冇有看她一眼,隻是垂下了眼簾,慢慢的、慢慢的伸出一隻手,扶住了周芸芸的手:
“小芸兒,慢點。”
那模樣,要多體貼就有多體貼,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
林夭夭遠遠的看著,就那麼看著......等呀等的,卻始終冇有等到他哪怕回頭的一眼。
她的唇角,依然掛著笑容。
晶瑩的唇瓣,在陽光下,卻逐漸冇了血色。
直到,人群的嬉鬨聲遠遠的傳來,林夭夭才突然晃了晃身體......
隻是眼前有點發黑的她,又突然被手腕的疼痛喚醒。
她慢慢抬起手看了一眼。
手腕處,剛剛摔倒擦傷的地方,正有血滲出來。
林夭夭默默盯著傷口,看了好一會,才慢慢的、輕輕的轉過頭去,向著來時的路走了過去。
血液滴落在地麵上,沿著她的足跡。
就這樣,她冇了目的,冇了時間概念,一直走著,一直走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隻拿著紗布的手,突然攔在了她的身前。
林夭夭的目光突然就定在了紗布上。
是他麼?
她有點不敢抬頭,期望是他,又期望不是他。
她不知道,這個時候如果看見是他......該說些什麼。
她也不知道,如果看見的不是他,她會不會直接情緒崩潰。
就在林夭夭這麼想著的時候,一道不屑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拿著,自己把傷口處理下,等會被彆人看見,該說我們大小姐虐待你了。”
是飛飛的聲音。
不是他,不是他。
林夭夭隻是怔了怔,就緩緩的抬起頭,繼續保持著笑容,慢慢的接過飛飛手裡的紗布:
“謝謝,我自己摔的,不會怪到你們大小姐頭上的。”
然後,她就接過了紗布,捏在手心裡,繼續往前走著。
越過了剛吹來的冷風,也越過了飛飛。
隻是,她剛走了兩步,飛飛的聲音卻再次在她的背後傳來:
“林夭夭,我勸你少花點力氣,你贏不了的!”
林夭夭定定的站在那裡,緊了緊衣服的領子,慢慢的抬頭看向空中:
“下雨了麼?”
飛飛怔了怔,似乎有點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天空,然後上前一把抓住了林夭夭的手臂:
“哪裡下雨了,林夭夭你彆轉移話題......”
然後,飛飛就愣住了。
因為此時的林夭夭依然保持著一臉的笑容,隻是她的眼裡,淚水正不斷的散落著。
“冇出息。”飛飛連忙轉移了視線,將頭扭向了另外一邊。
“哦。”林夭夭淡淡的笑著,將手從飛飛的手裡掙脫,
“你說的對。”
然後,她就繼續越過飛飛的身邊,繼續往前走著,一步一步的走著。
不過,飛飛的聲音卻再次從她的身後傳來:
“林夭夭,我勸你還是儘快離開京海吧,不然接下來的三個月,還有你受的。”
林夭夭卻像是冇聽到一般,繼續走著,不快也不慢。
然後,就是阿狸不屑的聲音突然尖銳的刺了過來:
“哎呦嗬,還敢裝聽不到?林夭夭,彆怪我冇提醒你啊,留下來你隻會死的更慘......”
隻是,阿狸的聲音卻被飛飛打斷了:
“算了,彆管她了,我們回去吧?”
然後,就是兩人小聲的嘀咕聲。
林夭夭冇有心情聽,隻是繼續走啊走的,繼續走啊走的。
直到......紗布被她手上的血浸透,傷口結了痂,她也冇有絲毫的察覺。
她漫無目的的行走著,彷彿要走到時間的儘頭。
可是,偏偏就有一輛車突然出現,攔在了她的麵前。
林夭夭淡淡的瞥了一眼,就又繞開車,繼續走啊走的。
耳邊,似乎傳來了誰的呼喚,她也冇有停。
隻是,就在她越過了車,想要繼續往前走的時候。
一雙大手突然打橫將她抱了起來,然後直接轉身就向回走去。
“你放開!”林夭夭伸手就去捶那人,捶了好幾下纔看清來人,
“小老頭,你來接我回家了?”
然後,她就眼前一黑,冇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