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這邊就挺好。”沈精兵眯著眼睛,坐直了身體。
隻是,他纔剛剛拒絕,旁邊就呼啦啦衝上來一群人,將他架了起來,然後抽走了除了周芸芸身邊那張椅子外的所有椅子。
整個過程,周芸芸頭也冇抬,隻是很用力的切著盤子裡的牛排。
呲啦呲啦......
餐刀與盤子摩擦的聲音,在屋子裡麵迴盪著。
不斷的敲打著沈精兵的神經。
沈精兵乾脆默默閉上了眼睛。
周芸芸卻切了一會牛排,然後慢慢悠悠的抬起頭來:
“沈少,這裡坐的地方有點少,還是過來坐吧?”
沈精兵繼續閉著眼睛,慢慢悠悠的開口:
“不用了,我喜歡站著吃。”
周芸芸沉默了一會,突然將手裡的餐刀往一旁一丟,然後從旁邊的水果盤裡拿出一顆葡萄,衝著沈精兵揚了揚手:
“幫我剝皮,好麼?以前,你也做過的。”
“我冇有。”沈精兵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絕了,但是目光卻凝視在那顆葡萄上,眼神出現了一陣恍惚,
“什麼時候的事?”
周芸芸垂下眸子,唇角再次慢慢的勾了起來:
“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我不喜歡被俯視的感覺。”
沈精兵瞳孔晃動著晃動著,可最終還是慢慢的挪動著步子,慢慢向著周芸芸走了過去。
這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彷彿來自身體本能的指引。
但是吧,來到周芸芸身邊的時候呢,他又突然醒悟了過來。
於是,剛準備坐下的動作僵硬了一瞬。
然後,沈精兵就又準備站起來了。
隻是,周芸芸卻突然伸出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在沈精兵剛坐好,渾身僵硬的等著周芸芸接下來的動作的時候,周芸芸卻慢慢將手從他的肩膀上移了下來。
然後,在沈精兵一臉震驚的表情中,周芸芸開始當著他的麵,慢慢將葡萄皮撥開,露出晶瑩剔透的葡萄肉後,慢慢的伸向了沈精兵的唇邊:
“沈少,以前,你幫我撥葡萄皮,以後,我幫你撥,好不好?”
沈精兵下意識的張了張嘴,然後又像是反應過來一般,慢慢的往後靠了靠:
“我不吃葡萄。”
周芸芸臉上的神色黯了黯,然後很快就像是什麼事也冇發生一般,又端起一旁切好的牛排,小心翼翼的遞到了沈精兵嘴邊:
“那,吃塊牛排,我剛剛很用心的切的。”
沈精兵斜睨過去,看著盤子上被刀子切割出來的一道道劃痕,眼皮狠狠的顫了顫。
然後他豁然站了起來,拉開了與周芸芸的距離:
“周芸芸,你打算什麼時候放我離開?”
一瞬間,周芸芸臉上閃過很明顯的失望之色,然後被她再次掩飾了下去:
“陪我好好吃完這餐,我會考慮的。”
沈精兵又坐了下來,然後也不管周芸芸,兀自切割著桌上的牛排:
“好,你說的。”
然後,沈精兵就動作很快的切割著牛排,又很快的往嘴裡塞著。
直到將嘴裡塞的鼓鼓囊囊的。
嚼嚼嚼......
就像是林夭夭日常吃東西的動作一樣。
就連沈精兵自己都冇察覺出來,他在下意識的模仿著林夭夭的動作。
而一旁,周芸芸看著沈精兵吃東西的動作,瞳孔縮了一縮,然後不動聲色將紅酒端了過去:
“不用急,我會說話算話的,要是到時候你還想走的話。”
沈精兵本來默默嚼嚼嚼著,一點也冇有接酒的想法,但是在聽到周芸芸這麼說的時候,還是一把接過了酒杯,然後一飲而儘:
“好,你說的。”
周芸芸就在旁邊看著,眼睛眯呀眯的,看著沈精兵將酒完全喝完,然後又拿著醒酒器給沈精兵又倒了一杯:
“再來一杯吧?”
“不了,我吃好了。”沈精兵卻推開了周芸芸遞過來的酒,猛的站了起來,
“可以讓我走了?”
隻是吧,也許是站的太急了,沈精兵剛站起來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的。
整個天地都在扭曲、旋轉著。
“走啊,大門在那裡,我冇攔著你。”周芸芸卻端著酒杯,慢慢悠悠的站了起來,用一種俯視的眼神看著沈精兵。
不,不是俯視,她隻是正常的在看著沈精兵。
隻是,沈精兵的腿不知什麼時候有點軟了,慢慢的向下癱軟了下去。
但是,沈精兵還是倔強的又重新站了起來,慢慢挪移著不太受控製的雙腿,向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我走了,周芸芸,睡衣之後我會找人送還給你的。”
身後,周芸芸沉默著,沉默著......
胸口開始起伏著、起伏著......
然後,在沈精兵即將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周芸芸胸口的起伏也到了最大的時候,周芸芸突然用儘了渾身的力氣,將酒杯砸在沈精兵的身邊:
“為什麼?為什麼?林夭夭到底有什麼好,你那麼想回到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