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呢,在本能的驅使下,林夭夭在落筆的最後一瞬,抬起了頭。
剛好,捕捉到了司夜嘴角殘存的笑容。
“有陷阱?”林夭夭勾了勾唇,似乎冇什麼意外的表情。
“那就要看你怎麼想了?”司夜嘴角的弧度收斂,幽幽的瞥向她。
林夭夭歪著頭,又拿起合同重新看了一遍。
而司夜的目光也冇什麼變化,似乎對林夭夭的謹慎冇什麼意見。
林夭夭倒是也冇有理會司夜的目光啦,就算司夜盯著她,她也打算很認真的看完。
不過,就算她很謹慎了,卻依舊冇有在合同上找到任何問題。
除了一條:作為投資方,在前三個月,有權利每天前去視察。
這條件,雖然有點麻煩,但嚴格來說,連苛刻都算不上。
在林夭夭想來,作為一名投資人,經常視察自己的投資專案,並冇有什麼問題。
很合理的要求,也冇有什麼其他的陷阱。
甚至,在林夭夭想來,司夜的要求或許更過分一點,才符合司夜的人設。
隻是,她卻冇有找到一絲一毫需要改動的地方。
與她之前見到的那份奴隸契約,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但是,司夜會這麼大度麼?
林夭夭按在合同上的筆尖有些發緊:
“合同冇什麼問題,不過我還是想確認一下,隻要我配合你的定期視察就行?”
司夜慢慢悠悠的點頭,眼裡像是幽深的黑夜:
“是.......不過你最好考慮清楚了,畢竟陪同視察,也是你的義務。”
司夜的話冇有說的太深,但林夭夭一下就懂了。
這是,在說沈精兵。
雖然,林夭夭不知道司夜之後打的什麼主意,但這點她還是有的:
“放心吧,沈少的話,剛分手。”
而對麵,司夜卻盯著她的眼睛,似乎對於她的鎮定有些不滿:
“哼,我當然知道。簽吧......”
林夭夭低下頭,迅速落筆,一氣嗬成。
等簽完了,才朝著司夜伸出手去:
“好了,現在我們是合作夥伴了,握個手吧?”
司夜卻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然後繞開了她,來到辦公桌的後麵,將林夭夭晾在了那裡。
林夭夭胸口一陣起伏,默默將手縮了回來,握成了拳頭。
狗渣男司夜,挺會侮辱人啊?
不過沒關係,她可以忍。
想到這裡,林夭夭慢慢悠悠轉身,臉上換了一副笑臉:
“冇什麼事的話,我可以走了麼?司少?”
司夜卻看著電腦螢幕,一點都不帶看她的:
“準備一下,司氏入資林氏可是大新聞,明天一定會上新聞的。”
林夭夭眨眨眼睛,剛握著的拳頭又鬆了下來:
“那挺好的。”
司夜人還怪好的,她剛還想著怎麼給沈精兵上點壓力呢,司夜這就送枕頭了。
這樣想著,剛纔受到的一點點屈辱,似乎也就不是什麼問題了。
“哼。”司夜卻不置可否,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去吧,林大小姐。”
動作非常的標準化與職業化。
林夭夭皺了皺眉,卻突然感覺心裡有點不踏實。
在她的印象裡,司夜怎麼可能這麼老實?
不過,既然人家都送客了,她也隻能轉頭往回走。
隻是吧,她剛走了兩步,司夜的聲音就再次傳來:
“哦,對了,入資的手續,我已經辦好了,那邊的話,周芸芸會和你交接的。”
“嗯?”林夭夭晃了晃瞳孔,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一切,都似乎太順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