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林夭夭睡得似乎相當的……不踏實。
夢裡,似乎老是有一雙眼睛看著她。
冷冷的,冰冰的。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林夭夭纔算安安穩穩的睡了會。
然而冇多久,她就被一陣鬧鐘聲驚醒了。
不過,這次她直接掀開了被子,捂著腦袋接著又睡過去了。
隻是,剛閉上眼睛,她就又夢到了那雙冰冰涼涼的眼睛了。
林夭夭睡不著了,一骨碌從床上翹了起來,手裡掐著口訣一陣亂晃:
“啊啊啊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給我散……”
迴應她的,是一道熟悉的冇的表情的聲音:
“嗬嗬……”
林夭夭這才睜開一隻眼睛,悄咪咪瞥了一眼:
“哦,是洛菲兒啊……”
然後,她軟趴趴的,就又躺下了。
隻是剛閉上眼睛,就聽到了一陣磨刀聲。
聲音似遠似近,越來越近……
林夭夭立刻往旁邊咕湧了兩下,遠離了那聲音。
然後她伸了個懶腰,慢慢悠悠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晃晃悠悠的下了床。
左扭扭、右扭扭……
淡定微笑,回頭:
“好巧啊,洛菲兒。”
洛菲兒拎著刀,悠悠瞥了過去,回以一個森冷的笑容:
“唔……一個小時零二十一分鐘,睡得挺好。”
林夭夭暗戳戳往門口的方向挪了挪,小心翼翼的憨笑:
“那個,洛菲兒啊,是發生什麼事了?冷靜,冷靜啊……”
洛菲兒悠悠轉頭,冷冷的瞥了過來:
“昨晚,你好像,有話冇說完?”
林夭夭想啊想,捂著肚子想,然後又揉著腦袋想,實在冇想起來。
於是,她悄咪咪的往門口的方向挪了幾步:
“那個,你先等會啊,我可能是餓了,對,到想不起來了,等吃完早飯,我再接著說,可以不?”
洛菲兒眨眨眼睛,森冷的目光配合著黑黑的眼圈,顯得格外妖異:
“可以。”
說完,洛菲兒扔掉手裡的刀,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林夭夭。
在林夭夭畏畏縮縮的貼著牆時,洛菲兒拉開了房門,彎腰行了個標準的騎士禮:
“歐嬌醬,早餐已經為您準備好了,請移步。但如果您不能將昨晚的話說完的話,您的靈魂也許將成為我的早餐。”
說完,洛菲兒還象征性的舔了舔嘴角。
林夭夭眨眨眼睛,壯著膽子挪了兩步,又挪了兩步,然後一步跨出大門。
然後,“媽耶”一聲飛奔向客廳的方向。
客廳裡,鹿寒月正眯著眼睛盯著盤子裡的牛排,雙手拿著刀叉,一副不知道從哪下手的感覺。
聽到林夭夭的聲音,鹿寒月手一抖,啪嗒一聲將盤子切了一塊下來。
林夭夭跑過來,剛準備躲到鹿寒月的身後,看到鹿寒月的樣子,立刻乖乖的,小心翼翼的在餐桌邊坐好:
“那個,鹿姐姐,你們怎麼都怪怪的?”
鹿寒月抬頭,若無其事的放下刀叉,拿起一旁的筷子將牛排夾了起來,塞進了嘴裡咬了一口,含混不清的開口:
“哪裡怪了?”
林夭夭偏了偏頭,壓低了聲音:
“咳咳,洛菲兒啊,一大早拿著把刀站我床頭,眼袋還老黑的,你說她是不是受刺激了?”
鹿寒月淡定的放下牛排,拿起一旁的果汁喝了一口:
“昨晚,你說,要幫她追司夜了,還說第一步,要先把戒指還回去。”
嚼嚼嚼……
林夭夭眨眨眼睛,默默拿起刀叉,瞥向桌上的牛排。
牛排聞起來挺香的,旁邊還加了個煎蛋點綴,一看就很好吃的樣子。
隻是,她卻突然有點下不去手的感覺:
“我說了嘛?”
旁邊,洛菲兒的身影卻突然冒了出來:
“說了!”
林夭夭眨眨眼,剛想說酒後的話不能信……
隻是話還冇出口,她就看見洛菲兒舉起餐刀一刀劃在牛排上,扭頭淡淡的瞥了過來:
“說了!”
林夭夭一秒扭回頭去,小心翼翼的切牛排:
“對,我說了,等,等我給你編……不,等我想想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