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戚姓女修膚色白嫩,櫻唇瑤鼻鑲在娃娃臉上,整體看上去模樣不俗,有幾分可愛。
她美眸從楚河身上一瞟而過。
麵對楚河這位築基後期強者注視自己時,此女習慣性地帶著股輕蔑不屑之色,顯然她平時裡被散修恭維的多了,性子裡的高傲給養成了,目空一切。
「前輩,您這邊請」
侍女小聲引導楚河進入杜家的拍賣場的貴賓客室。 ->.
從第二層的貴賓室往下瞧,下方是個寬近百丈的環形大殿,明亮寬敞。
當中有個三丈大小的主持台,大殿內布了許多座位,已經早早來了上百修士,以鍊氣修士居多,每個人頭上戴著漆黑的鬥笠法器,在鬥笠的四周邊緣有一圈黑色紗巾圍著。
當他人的神識觸及這黑色紗巾時,此紗巾會微微飄動,並對神識有一定抵禦力。
厲害的這裡的禁製,能和鬥笠法器配合,一起抵禦尋常修士的神識探查與瞳術窺視,若單獨戴這鬥笠到拍賣場外麵時,效果將大減。
大殿裝修華麗,雕樑畫棟,楚河習慣性催動神炎灼物術,有節奏地燃燒元神,眸中靈光一閃,眼神掃過四周。
透過華麗的表象看到拍賣場的禁製在虛空形成至少百根線條。
最粗者共有十八道,其後端連線著兩具隱匿在大殿牆壁內的黑甲戰鬥傀儡。
不通陣法,不懂禁製佈局的楚河,在神炎灼物術相助下,能輕鬆看到禁製與陣法的部分玄妙。
當然,陣法與禁製被激發,被觸動後,會引起千百般的變化。
想僅僅憑藉神炎灼物術,就能看破世上所有陣法,那還是完全不切實際。
「前輩,離拍賣會開幕還有兩盞茶工夫,小女子略通歌舞和音律,前輩是要聽曲,還是想觀舞技」
侍女給楚河倒了杯茶,小心翼翼問道。
「這裡不用你侍候了,出去吧」
楚河淡漠應了一聲,接著直接一揮手,示意這漂亮侍女離去。
侍女乖巧道了個萬福,後退著出了貴賓室。
貴賓室裡楚河開始閉目養神。
等了兩盞茶後,杜玄禮一襲青袍登台,由他這杜家新晉的築基修士主持本次拍賣大會。
杜家為了擴大他的影響力,對外宣稱他是黃階極境的無垢築基。
散修裡還流傳著,杜玄禮築基時,天現蒼龍的事跡。
當然,這也是杜家的人運作,為杜玄禮造勢。
楚河連眼都沒睜,他的目標是壓軸之寶,即那五階大地魔熊妖血。
所以前麵的拍賣之物,統統不感興趣,任由一件件二階靈丹,寶物被拍出去。
半天後,終於臨近尾聲。
主持台上的杜玄禮揚聲對眾人道:
「諸位道友,接下來要拍賣的是本場拍賣會的壓軸之物,五階大地魔熊妖血,一千斤。
起拍價三萬靈石,有需要的道友,可以組團合力拍下,再自行分配」
閉目等了半天的楚河這時睜開了眼,十分淡然說出兩字。
「四萬」
一下抬高了一萬,顯然誌在必得,有幾個築基散修趕緊神識交流,開始商量。
「五萬」
另一間貴賓室裡,傳出個女子清冷的聲音。
是那位戚姓的女修,她沒有用改變聲線的手段。
甚至在剛才的拍賣會競拍某件寶物時,還報出自己名號欺壓下麵的競爭對手。
「六萬」
下方幾個商量的築基修士,要商量的話還沒說完,寶物的報價就在底價上翻了個倍。
這也徹底打消了他們想聯合參與競拍的主意。
一間貴賓裡,戚香臉上寒霜密佈。
……該死,竟然有人跟我競爭大地魔熊之血,師父給我六萬靈石,剛剛我花了三千呢,就算一塊靈石不花,也爭不過此人……。
「不對,師父說過,一千斤大地魔熊之血頂多值個四五萬靈石,這人叫價六萬,莫非是杜家的托?!」
戚香喃喃低語,秀眉飛挑,越想越覺得有這可能,娃娃臉上越發寒冰。
「杜道友,嗬嗬了,五階的妖血被人競價到了六萬靈石,你杜家是根本沒想賣大地魔熊妖血?還是要找個托,想從本仙子身上大賺一筆?」
主持台上杜玄禮聞言把臉一板,聲音變冷。
「戚仙子,你失言了,我杜家行事正大光明,既然把大地魔熊妖血拿出來當作壓軸之寶,就沒有玩小心機的必要,仙子你還是繼續叫價吧,否則這一千斤大地魔熊妖血就要歸三號貴賓室的那位道友了。」
戚香:「叫價本仙子自會叫的,但叫價前本仙子要先驗驗貨,看看這五階的大地魔熊之血品質如何?」
杜玄禮神色微緩,道:「行,杜某本來就是要展示這大妖之血的,隻是被三號貴賓室內的道友等不及打斷而已。」
話音落時,他袖袍輕拂拍了下手。
隻聽「咚、咚」兩聲沉響,大殿側麵兩名赤膊力士自側廊而出,抬著一具紫釉大缸。
那缸高過半人,通體泛著幽光。
缸壁貼有四道靈符,缸內滿滿的一缸赤紅的稠粘的血水,兩力士將裝著妖血的大缸穩穩置於主持台上,垂首後退而去。
其實不過是千斤而已,兩位凡夫俗子配合下也能抬動,杜家此舉無非是營造出一種厚重感。
「諸位請看」
杜玄禮指尖一彈,紫釉大缸上四道靈符飛出,沒有了靈符的封禁,大缸內稠粘的妖血冉冉升起一股強烈妖氣。
這是五階妖物的妖氣,大殿裡坐著的鍊氣修士一個個隻覺法力受阻,無法運轉,同時心神受到莫大壓製。
妖氣在空中隱隱凝成四頭魔熊的虛幻輪廓,它們做仰天怒吼狀,卻無聲傳出。
要想通過妖血,逆溯追源,分辨出這滴妖血出自哪種妖獸,需要較高明的血道手段。
但倘若妖血足夠多時,一切就變得簡單自然,那妖物之血會自顯妖形。
……果然是四頭大地魔熊的妖血……
「戚仙子,可還有疑議」,杜玄禮問道。
「隔得太遠,等本仙子靠近來鑑別一二」
砰。
二樓一間貴賓室的臨窗破碎化為粉末,戚香直接從中衝出,落到主持台上。
嗡!
有人破壞了拍賣場,拍賣場禁製被觸發,在一聲嗡鳴聲後,四周閃起刺目紅光。
杜玄禮吃一驚,臉色一變,一手在袖中握緊控製這裡禁製的令牌,嘴上大喝:
「戚仙子,你想幹什麼?」
初入築基境的他,底子相比散修要紮實得多,但畢竟才初入築基,跟築基六層行為跋扈的實力一相比,還是差太多。
「杜道友,別怕,本仙子就是鑑定一眼即可」
戚香說道,手一揮,看似隨意,實際裙褶飄動間,一片無形無色的塵埃的微粒飄落沾在紫釉大缸。
這微粒粉末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察覺,連差點黃階極境無垢築基的杜玄禮就在旁邊,都沒有發現異樣。
但三號貴賓室裡,楚河卻看得清清楚楚,那無形的粉末,在他眼中無所遁形。
「好啊,競拍不成,想在寶物上留痕,然後殺人奪寶麼,正好我對你也稍稍有點興趣」
楚河嘴角浮出抹冷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