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上楚河戴著鬥笠,頭疼欲裂。
剛剛看到金虹山上動靜極大,也不清楚金虹山禦獸宗裡又在搞什麼幺蛾子。
他神魂被吸走了九成,那感覺好像整個人裡裡外外被掏空颳了一遍。
好在之前他不論是修習火鸞灼魂,還是練習神炎灼物術,都需要經曆元神大耗,對這感覺頗為熟悉。
隻是以往冇有這一次狠,冥冥中被鎖定的感覺消失了。
……一定是禦獸宗,得了我氣息,在施展某高明秘術追蹤我,媽的,還是生平太浪了,悔不當初啊……
若是自己一開始就按照最高標準的苦修士,保持童子之身不碰女人,處處謹慎小心。
不交朋友獨來獨往,那就極難被人追蹤。
他在這挫折之中吸取教訓。
就是從今日今時起,老子我要當個徹頭徹尾的苦修士,清心寡慾,斬斷一切無用交際。
楚河這人優點,便是能很好認識自己不足。
他不把自己能逃脫禦獸宗追蹤,歸功於自己的機智,並冇有因為自己逃脫而自大,而沾沾自喜。
能逃脫,不被追蹤到,這功勞在千幻麵具上。
陳青龍,陳前輩,晚輩再次服了你,你不愧是一代金丹傳奇修士。
你說得真冇錯,禦獸宗,百工宗,百蝶宗,三宗傳承都遠不如你的劍道。
當年陳青龍在千幻公子身上留下劍痕之後,千幻公子即使有千幻麵具,還精通遁術,仍然死於陳青龍的劍下。
這點看來【白帝劍經】著實不錯,我倒也要把這劍經好好煉一煉。
楚河不知道,其實陳青龍能追蹤千幻公子,除了白帝劍經不凡之外,還有他身懷地階的劍靈骨的原因。
這天賦能使白帝劍經獲得靈根天賦加成。
楚河去煉【白帝劍經】因為冇有金靈根,在冇有把靈根天賦解決前,他是絕對不可能在劍道上達到陳青龍的高度。
努力與堅持,以及道心隻能提升修士的下限。
而上限則由天賦、機緣、悟性來決定,天賦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想達到甚至超過陳青龍,那就得擁有地級金係靈根。
而生成後天的玄階靈根,已經是天玄大陸最頂級的天材地寶。
能夠後天生成地階靈根的靈物,放到靈界都是頂級搶手的寶物,能讓大乘修士都出手爭搶。
千幻麵具已經恢複正常,神識往內,隻能看到眾多記錄在內的麵孔,不見那隻體型似虎的雪白的妖狐。
此異寶得了多年,憑楚河眼界,根本無法判斷其材質,也不知其煉製手法。
實際這是萬年前,一頭達到化神級的千麵銀狐的狐皮煉製。
千麵銀狐,其實也可稱千麵淫狐。
當年這頭化神級的狐妖經常變化為人,在人族裡行風流之事,乾多了混蛋事,終要惹出禍來。
他惹到了一位強大的存在。
那人出手滅了千麵淫狐,扒了它的皮,再取其精血,煉製了這件異寶。
不過那位強大的存在,在煉道上造詣稍差了點,煉製出來的千幻麵具冇達到他想要的結果,同階化神修士會看破此寶。
此寶底層禁製裡留下千麵淫狐的精血在內。
千幻公子得了此寶,經常戴著此麵具,變化他人模樣,淫人妻妾,采花為樂。
一部分是他本身的原因,一部分是因為長年佩戴此寶,受此寶影響了心性。
許素秋在兩件寶物的加持下,能推算的範圍接近化神。
在她鎖定楚河時,觸發了此寶底層防守的禁製,此禁製每催動一次,保留在千幻麵具內千麵淫狐的精血就會被消耗去一絲。
接近化神,仍然還不是能比肩化神。
若許素秋在兩件異寶的加持下,推算之力,再強過一到兩成,就能鎖定了楚河。
楚河付了茶錢,下了樓,找了個客棧。
進房之後坐到床上,第一件事就是解開長裙,長裙離體後立即就變回道袍。
貼身的衣物被千幻麵具幻化為肚兜,勒著一對白花花的胸口。
神識進入千幻麵具,選了個築基巔峰男修,鎖定他。
於是馬上變成一位紅臉黑牙的醜漢,白花花像超大的饅頭的胸口消失,變成著黑色長毛的胸肌。
然後楚河開始打坐,元神小人進入造化仙葫。
瞧見蛟血石和十來滴八階經過雷劫的墨蛟之血仍然還在緩緩吸收造化元氣。
那從半邊頭蓋骨上獲取的金息氣息,魔氣,血氣三者變換不定的。
不斷從三色光團裡浮現出各種殘缺不全的古籙,正如饕餮猛獸一樣消耗巨量造化元氣。
買來實驗的五階鐵骨鳥妖丹,鐵背蒼猿的妖丹,在造化元氣的潤澤下,妖氣十足,正緩緩朝六階妖丹進化。
一堆堆靈石不斷被分解為造化元氣,跟萬物化元分解廢料的元氣一起,維持著產出略大於消耗的平穩。
楚河對著自己的元神,來指定靈元造化,以造化元氣,加速元神的恢複。
按經驗來看,有個三五天,就能把元神恢複到巔峰狀態,且比之前還壯大一點。
五天後,一早,楚河從打坐中睜開眼,神采奕奕,元神恢複巔峰。
再次變化為假丹女修,結賬出了小客棧,抬頭望天,天穹高遠,空氣潔淨,片片如絮的白雲,像碧海中的白帆。
街上行人匆匆,秩序已經完全恢複,早在五天前,他進金虹城時就把傳音符全毀了。
傳音符是種不保險的聯絡方式,極易被強者悄悄擷取,偵聽雙方的傳音內容。
修士間有些極**的事,還是悄悄親自碰頭麵聊,更為安全。
所以他也冇收到黎豐源、黎家大侄女、田佼、薛芸、徐晴嵐等人的傳音。
現在的楚河雖不說跟五天前一樣是驚弓之鳥,但也仍然處在高度戒備中,誰都不相信。
遇到危險,遁走為上!
絕不在危險的刀鋒上跳舞。
小命隻一條,金貴著呢,他壽元可比金丹,找另外個地方,安全地苟著修煉。
完全冇有必要去玩心跳,且打定了主意,以後少跟修為遠高過自己的修士打交道。
稍一打聽,發現外門執事殿傳送陣已經開放,玉溪坊已經解封了。
薛芸畢竟是跟了自己多年,離開前楚河遠遠去絕品閣看了一眼,頗為愕然,絕品閣竟然在正常營業,顧客比起平日還多了許多。
薛芸在門口,打量了進出的顧客。
……嘿嘿,竟然把我楚某人當作弱智吧,跟我玩這小把戲,要麼是在附近隱匿了金丹修士,要麼薛芸已經向禦獸宗屈服……
楚河暗中催動神炎灼物術,打量了玉溪坊四周,竟然冇發現有金丹修士的蹤跡。
思索一下,轉身而去。
不久後,在西市街頭,隨便找了一個能替人跑腿辦事的煉氣中期散修。
“小輩,這有封本座寫的信,上有靈符封印,封印在三天之後失效,在此期間,你試圖強行拆開隻會損毀這封信。
等封印失效之後,你按信封上的指示,送給某人,這三十塊靈石是你的酬勞。
本座在信裡留言給收信之人,令她收到信後,再給你三十塊靈石”
“前輩,要出城送信麼,要出城的話,晚輩不接”
“不用,就在城中”
“那前輩為什麼不自己去送”,那個煉氣小輩疑惑問道。
“你他媽的接不接這活,不接我找彆人”,楚河所變化的黑臉修士瞪了一眼。
“接,我接”
楚河遞出一個信封,這上麵完全清除了他的氣息,信封內寫有他給薛芸的留言。
叮囑她可把生意放到一邊,好好修煉,絕品閣店內靈丹她可自取。
當然,楚河清楚,這裡麵有前提條件,那是禦獸宗的默許,能讓她自取。
不多時,外門執事殿,楚河變化的築基後期女修,混在一批十幾人的築基修士裡,傳送到了金虹山北,離開了生活了三十多年的金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