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素秋這美婦,身著一襲淡藍色的裹胸長裙,青絲高挽,用根青玉簪子插著,這青玉簪子是被稱為晷心簪的異寶,她被帶到禦獸殿上。
她是百工宗的長老,是禦獸宗的客人,不是俞永鴻的門人和弟子,但麵對元嬰修士的要求也不能拒絕。
今天這事嘛,太過始料未及,明明自己用秘術看過楚河命格,這就是個普通人的命格呀。
怎麼會讓四個元嬰修士都找不著呢?
這事太弔詭了,更詭異的是,她找人一瞭解後,發現楚河出身乾國雲浮宗。
而數十年前,她曾忽然心血來潮,占了一卦,卦象提示,雲浮宗那似有點點不同尋常的異樣。
為此還派了弟子蕭瑾瑜去看了一眼。
……難道說,這楚河,是算道中的較罕見的異數子……
在算道修士眼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命是命格,運是氣運。
命是先天之軌,不可改變。
帝王命格者紫氣纏身,天煞孤星命格者,必定親緣淡薄;
大器晚成命格者,到中老年後,纔會厚積薄發。
桃花命格,那就意味著此人女人緣很好。
桃花命格,細分也分多種。
桃花流水,這類是露水情緣,女人冇想跟你過日子;
桃花引鳳,這類是女人主動撲你,且不是奔著隻作一夜夫妻來的。
桃花劫,這是最差的桃花命格,女人緣好,但要麼破財,要麼隨著女人帶來災禍倒黴的事。
運是後天之變。
氣運衰時英雄落難,縱有龍泉在匣,亦蒙塵於市井,一步一坎,一坎栽一個跟頭,到處逢凶。
連簷角滴水都偏要砸你額頭上。
氣運盛時,時來天地皆助力,陌路相逢儘好人。
不過,也有命數不敵神通一說。
你命數雖好,可你非要在弱小時,作死挑戰強者,那很可能,你命冇有對方命硬。
氣運也不能亂用,你氣運好,去賭大小,連賭十二把小,把把贏。
你不見好就收,非得賭自己運氣昌隆,把小一直押下去,那必將耗儘氣運,最後一把虧光。
算道,就是算自己命運,以及算他人的命運。
世上眾多的人,都是恒定的命數裡。
隻有極小部分人是命運的異數,他們命格或許不出眾,甚至普通,卻有各種異常變化的可能。
許素秋在禦獸大殿裡掐指一算,一無所獲,心下越發認定,楚河就是異數子,不敢再去推算楚河。
推算異數子是冒險的行為。
當然,風險越大,意味著獲得也將越大,推算出異數子的變化,最易獲得算道反饋增進修為。
但推算失敗,極易遭到反噬。
按算道經驗,先掐指小算一下,若有苗頭,則窮追猛打,算儘一切。
若連丁點的縹緲靈機都冇有觸碰到,切忌盲目的,不顧去不惜一切地推算。
大道三千,隔行,如隔重山,有些修行方式的獨特之處,往往是隱密不對外行人說道。
秦長風看許素秋掐下指頭,就結束了,以為她在打馬虎眼,狐疑道:
“許仙子,上午我瞧你推算時,需要用到法寶,你這隨手一掐,是不是未儘全力”
許素秋一對黛眉微微皺起,道:
“秦道友你不懂,上午妾身是冥冥有感,所以敢用法寶全力推算。
現在憑空要妾身推算楚河,若想效果最佳,最好有以下這些東西,或是有楚河的貼身之物,或是有他的精血,或是有他的氣息。
然後還需要某些特殊的寶物,以抵禦推算失敗受到反噬。
妾身剛剛嘗試掐指一算,我有七八成的把握斷定,此子命數玄奇,不同常人,不可輕易去推算。
強行推算一旦失敗,會損妾身道途,所以若無某特殊寶物,輔助推算抵禦失敗時的反噬,妾身是絕對不會動用晷心簪來推算他”
事關自己的道途,許素秋當然不會拿自己的道途去冒險。
“很好,那若是本座有寶物可以助你推算,可以抵禦反噬,俞道友可提供那小輩的氣機,你可願意全力全推算”
禦獸殿外響起淩霄道人清冷的聲音。
這個四旬左右的道人,跟上午一樣,不請自來,飄然禦風進了大殿。
俞永鴻眸光冷光微閃,對視禦獸宗如無人之境的淩霄真人,心下極為不滿。
不過對方是元嬰九重的大劍修,俞永鴻自知自己不是對手。
且雙方還有很大合作的空間,至少現在不是敵對的關係。
他哈哈一笑,神色立時,變得好似極為開心。
“淩霄道友來得巧,既然道友有寶物輔助推算,那隻躲在陰溝裡的小耗子,定無所遁形”
淩霄劍宗是隱世宗門,仙道中人,隻知淩霄劍宗的山門在雪域高原之中,具體在哪,無人知曉。
有些精通推算的修士,曾經嘗試著推算,卻是一無所獲。
此宗門的每代宗主,被稱為淩霄真人,或稱淩霄子,不要誤會是姓淩名霄。
淩霄真人眼神如劍,直勾勾射向許素秋,接著拿出一柄迷你的寒冰玉劍。
此劍像是裝飾之物,冇有開鋒。
禦獸宗三個元嬰修士,以及多位金丹修士目光落在小劍上,眾人均看不出此劍有哪不凡,它就似一件尋常的飾物。
許素秋卻目光灼灼,一眼看出此寶不凡,有此寶相助,她自問可以推算出元嬰修士的行蹤來。
還有推算目標的氣機,那成功率再次飆升一大截,難度再降低一大半。
“既然前輩有重寶支援,又有那小輩的氣機,妾身就再用六爻全力推算一次。
妾身敢斷言,隻要不是有化神天君出手,妾身一定能算出那小輩的藏身之處”
這次推算出異數的軌跡來,許素秋能藉此,將算道再推進一大步,同時反哺自己的修為也會提升,她焉會不喜?
禦獸殿上,黎妮心裡一沉,意識到楚河即將麵臨危機,隻是她的實力和地位,根本不足為楚河解危救難。
她自己還得要為向楚河通風報信,而受責罰。
許素秋開始占卜,掐了幾個訣後,法力溢位這美婦體外形成風,吹動淡藍色的長裙,露出雪白的藕臂,這美婦雙臂宛如初雪般白皙,肌膚細膩。
美婦雙手連連掐訣,白晃晃的玉臂,十分惹眼。
在她身旁的風越來越大,吹起藍裙獵獵,緊緊貼在豐腴的身子,露出裙下一對美腿的修長輪廓。
禦獸殿上,重現晷麵虛影。
這次晷麵虛影比上午時大了一大圈,看著更為凝實。
美婦拔下髮簪,將此寶丟擲,落在晷麵上,形成晷針,大風吹得她烏髮飄揚,美婦唇瓣輕咬,不斷掐訣。
那玉質小劍懸浮在她身旁,放出瑩白寶光。
記錄楚河氣息的【通幽鎖氣符】被激發,那縷氣息,被吸進日晷裡。
隻見十丈之內,光影流轉,赫然出現兩個人影。
從模糊到清晰,堪比留影符。
那就是半天之前,楚河跟黎豐源一起離開仙陽殿的情景。
兩人在快到山門前時,天空一道劍氣橫掠而來。
“看來是我宗來貴客了”黎豐源說。
“管他是誰,我有事,先回金虹城了”,楚河說。
“楚老弟,怎麼臉上流汗了,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是不是今天看了真正築基境天驕的切磋之後,道心不穩了”
“確實差距離不小,楚某我有點急事,不想等陣法結界恢複了,黎老哥,可有讓我馬上離開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