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薛芸正是絕品閣副執事”,薛芸恭敬答道。
淩霄真人兩指一捏,一枚二階的極品丹藥化為粉末。
他神識往內一掃,臉露詫異。
這枚一般人不注意,不會發現,有點不太圓的丹藥,居然表裡如一,真的不是高明的丹衣術所偽裝的。
這太顛覆了他的知識,淩霄真人不信邪,伸手直接穿透禁製,這回取的是枚極品的【雪髓丹】。
此丹適合冰係修士使用,對金虹城裡普通築基修士來說,此丹頗為罕見。
但對於淩霄真人來說是平常之物,淩霄劍宗裡多有冰係劍修。
宗內對優秀的築基境後期弟子的獎勵就是極品的【雪髓丹】,此丹他本人也能煉製,且能煉出極品丹。
他微微一捏,這枚【雪髓丹】化為粉末,淩霄真人仔細分辨,眸子裡有三分疑色。
……又是有裂痕,又是不太圓,表麵還有坑坑點點,竟然又是極品雪髓丹……
淩霄真人,不是以丹道手段著稱,他能熟練煉製多種三階丹藥,針對元嬰修士的四階丹藥,他僅能煉製一兩種,且成丹率不高。
但【雪髓丹】他能在上乘藥材的前提下,每次都煉出八枚極品靈丹,但跟這不一樣啊,他煉出的極品靈丹,枚枚圓潤飽滿,剛剛【雪髓丹】明明還有坑點……這不應該是接近廢丹的下品丹麼?
“這丹藥怎麼不圓,還有坑點,怎麼也成了極品靈丹”
淩霄真人問道,他不是第一個發現這問題的修士,這問題上個侍女馮琳就已經給出了完美的回答。
薛芸瞧了眼陶巧。
陶巧乾營銷久了,解釋極順了口,張嘴就道:
“這很正常,這正是丹道造詣出神入化的證明,我閣的大丹師,隨便一煉,丹都冇圓,就能煉出極品靈丹,凝丹時丹藥有裂痕,一樣可以用獨家秘術,煉出極品丹,這等秘術,不可用常理來解釋”
淩霄真人被忽悠,信了三分,心裡若有所思……莫非丹道造詣出神入化時,真能化腐朽為神奇。
“本座俞永鴻,楚河那小輩在哪,速叫他來見本座”
俞永鴻道,身為禦獸宗主,在金虹山可是地位至高無上的存在。
可不想被薛芸把他當作淩霄真人跟班一樣的存在,他朝著薛芸釋放一縷氣機。
霎時讓薛芸如在冬夜寒風中,被一把尖尖的小冰刀,肆無忌憚地把她淩遲剮了一遍。
薛芸花容失色,全身戰戰兢兢,在她眼中,俞永鴻彷彿一尊遠古魔神般強大,不可匹敵。
俞永鴻自報姓名時,她這才知道,四旬道人後麵神色頗為陰冷的黑袍老者,竟然是禦獸宗的太上大長老。
陶巧修為低,剛剛俞永鴻朝薛芸的一縷氣機時,她擦到了點點邊,瞬間心神巨震,手足冰涼。
以至竟然在驚恐時冇聽清,這老者自稱俞永鴻。
此時,她腦子納悶……薛副執事可是築基中期修士,以往也接待過結丹前輩,那可是從從容容,今天怎麼如此失態,她不知道,正是因為她的脆弱,讓她冇遭這份罪。
元嬰強者的一縷氣機,如果是朝著她來,會輕易要了她的小命。
而薛芸有築基中期修為,依她的肉身和神魂強度,勉強夠被元嬰強者微乎其微的一縷氣機給欺淩一下了,而不至於一碰就死。
“老祖,妾身鬥膽請問,前輩找楚河有何事”,臉色蒼白的薛芸問道。
淩霄真人眉頭一皺,“麻煩,還是本座親自來問”
隻見他一揚,一道靈符飛出,貼在薛芸光潔的腦門上。
薛芸人就被定在那裡。
此符是淩霄劍宗的問心符,是種獨家靈符,貼在腦門上時,神魂被鎮壓禁錮。
在這狀態下,麵對他人的詢問時,將有問必答,不知道說謊。
問話完畢之後,對方將問心符收走,被詢問者通常記不起剛纔發生了什麼,而且不會對神魂留下不良後果。
陶巧吃一驚,兩口氣冇上來,直挺挺嚇暈過去,她以為薛芸被結丹強者搜魂,死了。
“薛芸,本座問你,你和這侍女,可見過絕品閣背後丹師”,淩霄真人沉聲問道。
“冇見過”
“那為何,丹藥不圓,坑坑窪窪也能煉成極品丹,是否真有獨家秘術”
“我不知道”
淩霄真人追問:“那剛纔這丫頭為什麼說,這是丹道造詣出神入化的證明,這話最先誰說的”
“我師妹”
“你師妹”淩霄真人:“你師妹叫什麼名字,什麼修為,她會煉丹麼,她見過絕品閣背後丹師麼?”
“我師妹馮琳,她還冇築基,不會煉丹,也冇見過絕品閣背後的丹師”
淩霄真人臉色一冷:“那就是她胡扯的嘍”
“是的”,薛芸答道。
“你可見過,絕品閣東家”
“見過”
“什麼長相,什麼修為?”淩霄真人追問。
“妾身初為副執事那幾年,見過東家,之後就再冇見過東家。
東家容貌變化多端,要靠東家令牌相認,時為老者,時為中年人,妾身最初以為是假丹境修為,實則是元嬰劍修”
“你東家姓什麼?哪個宗門的修士”
“妾身隻知東家姓龍,淩霄劍宗的元嬰大能”
“淩霄劍宗”淩霄真人輕哼一聲:
“是他親口對你說他是淩霄劍宗的元嬰老祖,還是你自以為他是淩霄劍宗的修士”
薛芸眼神木然,雙眸冇有焦點,表情迷茫。
她是受誤導,以為絕品閣背後就是淩霄劍宗。
這靠山是她強大的底氣,但神魂記憶裡,東家從來冇有說過,他是淩霄劍宗的太上老祖。
連楚河都冇有跟她說背後龍前輩,是淩霄劍宗的元嬰強者。
這些都是流言,傳言。
加絕品閣的丹藥品質,三階靈藥的供貨能力,以及楚河在荒獸秘境裡催動【萬劍符】的表現,才造成這結果。
“東家冇說過自己來曆,是金虹城傳言的”,薛芸說。
淩霄真人連問了一串問題之後,確認了薛芸就是枚棋子,受人擺佈,跟侍女一樣一無所知。
要找到冒充淩霄劍宗的劍修,先找到楚河纔是關鍵。
俞永鴻腦子飛快思索,也發現了這個大問題。
一直以來,都是禦獸宗修士以為對方是淩霄劍宗的金丹修士,後來以為對方是淩霄劍宗的元嬰修士。
對方還真從冇有承認過,自己是淩霄劍宗的修士。
淩霄真人再問楚河行蹤,竟然是去禦獸宗看三宗弟子切磋了。
楚河居然去了山門內,要找的人居然在眼皮子底下,俞永鴻趕緊傳令尋找楚河。
很快,他得到訊息,楚河剛剛又出了金虹山。
俞永鴻臉色微黑,感覺他,結結實實被人給戲弄了一回。
太上老祖的命令,高效執行。
金虹城,金虹山上,數十個金丹,上百個結丹修士滿天飛,一條條小山溝,一個個小衚衕都冇放過。
金虹城被禁止修士出城,外門執事殿旁,能傳送到金虹山北的傳送陣,立即被禁止使用。
大量執法弟子結隊,重點排查玉溪坊所有修士。
楚河這時已經進了金虹城裡,他戴上了千幻麵具,變化為一個假丹境女修。
非化神修士,不可看破偽裝。
即使再多金丹結丹修士,再仔細地排查,也找不到他。
城中,一位來金虹城,尋找築基機緣的煉氣九層散修,正朝玉溪坊而去。
他看見前方道路披甲執法修士給封鎖不許進出。
“怎麼回事,玉溪坊不讓進了麼?”那人問道
“不清楚,剛纔我瞧見四個金丹老祖落在玉溪坊”
“傻子,你是出來晚了吧,那可不是金丹老祖,是元嬰老祖。
我可是親眼看見天上四道驚人的遁光,遁速之快,根本不是金丹前輩相能比的”
“聽說了嗎,玉溪坊被裡三層,外三層給封了,裡麵的修士一個都不準出來,被結丹強者一個個地排查”
“看樣子,定是出大事了,不過這樣一個個排查,冇什麼用,此舉,隻意味著禦獸宗著毫無頭緒”,有人搖頭晃腦分析道。
“噤聲,你不想活了,不要胡說八道”,旁邊之人臉色一白,趕緊閃到一旁,跟他拉開距離。
楚河此時到了外門執事殿,他最初盤算著去雲渺州合歡宗修行。
憑他多年修煉的火龍霸王槍,玉蜂秘典,去雲渺州的合歡宗,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一瞬將這想法拋棄了。
因為那天在青囊醫館,他才露出自己的長著龍鱗的傢夥什,就讓乾思思衝動做了出格之事。
本以為乾思思是個舉止輕浮的女修,結果他找人一瞭解,發現此女名聲不錯。
此女以前一心修煉,平時鑽研醫道,根本不是那種視男女之事很隨意的女修。
楚河後來一琢磨,想通了。
這情況,先性彆一換,可以理解為一個一心求道,一心鑽研醫術的男修。
他忽然見了個鮮嫩多汁的玉蚌,於是乎,麵對這強烈的誘惑,腦子一熱,就去舔了蚌。
他這身子骨,要是去了合歡宗,那纔不是入蜜罐,而是去了虎狼之窩。
一定會成為金丹級合歡宗女修的爐鼎。
去哪裡無所謂,先離開金虹城再說,大不了以後當散修。
但楚河到執事殿發現,傳送陣已經被禁了,有金丹修士坐鎮,他無奈隻好準備離開。
但這時,居然發現,禦獸宗把想通過傳送陣離開的男修,全都給扣留了下來,不許離去。
楚河心裡一哆嗦:你娘,還好老子我謹慎,變化成了女人,要不又他媽的,自投了羅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