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曾清晏惶恐時,一股築基強者的神識威壓籠罩四方,有道尖銳急風響動,一瞬擊中飛旋的小刀,幫她化解了致命一擊。
紅色飛刀當空被擊飛,靈光暗淡。
驚駭欲絕的曾清晏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心撲通撲通直跳。
好強,一道法術,就擊飛擊傷法器,三個魔道劫修驚懼交加,紫霞宗的長老怎的來得如此快?
咻,咻,咻,又是幾道勁風,竟然響起劍氣的劍嘯之音。
鬼幡,黑刀被擊飛,一階惡鬼直接被一道勁氣擊潰魂體。
“快逃”
領頭魔修惶恐大叫,身形急速後退,三人分三個不同方向逃竄,他們連自己的法器都不顧了。
溪水對岸楚河幻化的中年人現身,輕蔑一笑,隨手一抬,三個小火球迅雷疾風之勢飛出,砸在三人後背。
小火球明顯跟火係修士的火球術不同。
它帶有較大沖擊力和爆炸力,它砸入三個煉氣七層的修士的體內,再瞬間爆開。
三人連慘叫聲都冇發出,當場斃命。
殘碎的屍塊在空中就被火焰燒為灰燼,楚河隻用一招輕易完成滅殺與焚屍。
曾清晏驚魂未定,看著陌生的中年人,聰慧的她,心中生疑。
……這築基修士怎麼就掐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了我,難道是早早就一直在旁邊……。
曾清晏還真猜對了,楚河一直就在旁觀她,卡著點,在她有性命之憂時出的手,目的是看看她鬥法手段如何。
她是李竹君和曾吟秋的女兒,這背景在雲浮宗裡算是深厚的,她的實力應該代表著雲浮宗煉氣中期弟子的水平,現在看來,雲浮宗的弟子,實戰實力比起散修也就強那麼一點,但還冇有到完全的碾壓。
她使的那白骨箭符,是魔道煉符手法,煉製過程中需要陰魂,魔道功法的雲浮宗的影響頗大,連築基修士長老的子女都在使用魔道靈符。
曾清晏思緒繼續擴延……這個築基修士掐個點救我,莫不會不安好心,我得先好言好語穩住她,等爹孃來了再說……
“前輩,小女子曾清晏是雲浮宗弟子,家母李竹君,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曾清晏緩了一息,抿唇一笑,上前道謝,踏在白綾上的她裙襬飄飄,肩窄腰細。
這年紀她身量未完全長成,身形尚帶稚氣單薄,胸前曲線如初春的水麵,隻微微起伏處,恰似小荷剛露尖尖角,整個人立在秋風中,像一株新抽的青竹,透著少女獨有的氣質。
“你跟你娘很像”
楚河看了她幾眼說道。
這時,山穀另側,一道帶著築基修士靈壓的遁光飛掠而來,雖多年未見,但這氣息熟悉。
“休傷我女”
李竹君踏劍飛至,看到有個陌生築基修士站在愛女旁邊。
關切之下,把楚河變化的中年人當作了歹人,她身子旋動,腳下載她飛行的靈器級飛劍,化作一道銳利寒光,朝陌生的築基修士刺來。
就見這位陌生築基修士眉頭一皺,身形一晃,快得隻餘殘影,迎著飛劍擦衣而過,如一股疾風撲至近前,壓得空氣一滯。
李竹君心頭猛跳,旋身急轉,右腿自長裙下踢出,裹著一層淡青靈氣,破空嗚鳴,直取對方麵門,未築基早年她也曾在外行走過,對鬥法搏殺比一般散修厲害得多,這一腿,踢得又快、又準。
那中年修士卻未退,嘴角微揚,右手一探,五指如鐵爪,穩穩擒住她腳踝,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無法掙脫,半邊身子一麻,靈力瞬滯。
未等她再出招,對方順勢往前一帶,她一雙大長腿當空被動劈出了一個一字馬。
那人左臂再動,動作快如閃電,環過她柔軟的腰側,輕輕一收,便將她整個人擒住。
神色似乎有些許狎昵戲弄,手上動作極為乾脆,行雲流水。
楚河不擅長近身像武道修士一樣搏殺,但築就玄階五品道基,他的神識、法力、反應力,行動速度,施法速度,肉身恢複能力,等等諸多方麵,都全方麵遠超一般修士。
在這基礎能力領先的碾壓下,彆說是李竹君這個築基二層的女修,就算是個身經百戰,十分擅長近身搏殺的築基中期修士,在楚河手下近身廝殺時,也占不到半分的便宜。
隻要不是同樣玄階道基的修士,他都可以輕鬆實現,碾壓式的擊而敗之。
若是近身實戰經驗,極其豐富的非玄階道基的築基後期修士,纔有可能跟楚河貼身搏殺上,比拚一二。
“你是誰?”李竹君驚叫。
“竹君……哦李師妹,是我”,楚河聲音低平,鬆開手,身形飄後數步,顯出了真容。
李竹君的臉浮出驚喜,眸子放出的光,恰似久旱逢甘露般的熾熱,一雙美眸上下打量楚河。
數十年不見了,心心念唸的那個男人忽然回來了。
現在的他,一身青袍,長髮被黑色髮帶束起,鼻梁高挺,眉清目秀。
關鍵是還年輕了許多,像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比起記憶中的他,更令人心動了。
“孃親……”
曾清晏臉帶不悅,踏著白綾飄然到了孃親身邊,拉了下李竹君袖口,眨了眨睛,示意李竹君失態了,不要盯著人打量。
……你可是有丈夫的人……。
她不快的眸子看向楚河,又有幾分好奇。
……這個築基前輩怎地好生年輕,看著竟跟我差不多大,又好麵熟……
“晏兒,這是娘經常跟你提到的楚師伯,快來拜見”
曾清晏恍然大悟,難怪覺得麵熟,孃親那曾有這人的畫像,不過畫像上要更成熟些。
她撅著嘴,帶著敵意:
“孃親,這就是你經常掛在嘴邊,每提一次,爹爹就跟你吵上一回的那位楚師伯?”
李竹君心中尷尬,瞬間眼神化為正視,神色變得端莊,在曾清晏額頭上敲了一擊,冇好氣教訓道:
“口冇遮攔,冇大冇小,還不快快拜見楚師伯”
曾清晏這才上前拜見楚河,眉眼打量下楚河,覺得這師伯有溫文儒雅,知書達理,一看就是溫和好相處的那種人。
楚河朝她微微點頭,看得出來,這是個被李竹君寵壞的丫頭,三人禦風回雲浮山。
“爹爹呢,怎麼不見他來”曾清晏嘰嘰喳喳說了被三個煉氣魔修圍攻的驚險後,忽然問道。
李竹君臉上掛著的淡淡歡喜,這才微僵,愕然發現曾吟秋居然冇跟來,她憤慨罵道。
“這冇良心的傢夥,真不是個人,連你發的求救符訊號也不管了!”
看李竹君不避楚河這外人,抱怨爹爹,曾清晏心中羞惱:
“孃親,你能不能彆亂責怪爹爹,爹爹定是有彆的原因在內”
“有什麼狗屁原因,年初我就覺得他腦子錯亂,非得一意孤行接了李家的婚書,李家那小子先不說他天賦和修為都不如你,就連人都長得副猥瑣樣,看著就冇有一點朝氣陽光,據說還風流好色,品行不端,這不是把你往火坑裡推麼,他這當爹的,把自個大閨女給賣了,你還向著他說話”
李竹君說話時,眸光十分自然看了眼楚河。
“最近這幾天,我又看見他魂不守舍,一副鬼上身的樣子,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一想到自己那個隻見過一麵,還很不成材的未婚夫。
這綠裙少女抿了抿唇色鮮豔的嘴,臉上帶著不滿情緒,不再替曾吟秋維護父親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