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微微一笑:“這個問題簡單之極”
白守業瞬間豎起耳朵,關於這難題他思考了許多,跟多位符師交流過多次。
他感覺可疑的地方至少有四處,但數年來,一直冇有進展。
“能達到引天地靈氣灌注,就意味著煉製的符冇有多大問題,問題不在修士本身,而在承載靈符的符紙,改用上好的玉桑符紙即可。
如果還想用便宜的符紙,那就在枯桑樹漿還冇成符紙成,往內融入些許,百年黃麻樹樹根磨成的粉末到紙漿內,增強符紙的韌性”
散修的性情大多是寡情薄義之人,哪怕這人原本豪爽,可當他在底層呆得久了,窮日子過得多了,也會變得市儈氣十足,變得極為現實,少有人有閒情逸緻去指點他人。
製符的一些獨家手段,散修當然藏得深深的,那是自己的安身立命的根本,豈會拿出來跟人交流,毫無保留地說出來。
假傳萬卷書,散修便是跟人交流,都故意雲裡霧裡,不言核心。
而有些訣竅,便是一層窗紙,故有【真傳一句話】這一說。
使符紙在紙漿時,往裡摻點什麼東西,摻多少的比例,什麼時候摻合進去。
摻和後的符紙,更適合承載五行某一類的法術,這些有許多玄機在內。
都是經曆了幾百年不斷反覆的改良,不斷實驗後的結果,是一些勢力掌握的不傳秘密。
“受教了,多謝道友”白守業微一思索,眼睛一亮,覺得可以嘗試。
便在這時,灰市山穀裡,有隻一階靈禽飛至。
有個瘦猴似的煉氣初期修士取下靈禽爪子下的一卷長紙,看了幾眼,放聲大叫。
“最新邸報,最新訊息,紫霞宗變天了,紫霞老祖,率族叛宗,留下來的李氏族人,被殺得人頭滾滾,乾國十美中的文雪仙子王者歸來,乾國傳奇築基強者楚河,疑似參與紫霞之變”
楚河眉眼微動……築基境,還有傳奇築基修士一說,開眼了。
“紫霞宗換主之後,紫霞城將有哪十大改變,十大機會,未來哪些家族可從中獲利,趁風而起,詳讀邸報,乾國有名【百議客】為您細細分解”
賣訊息的風媒大聲嚷嚷,慷慨激昂的語氣極有煽動力,引起了灰市所有人的注意。
“多少錢一份邸報”楚河問道。
“五塊靈石一份邸報,總共隻有二十份,老規矩,訊息寫在自燃符紙上,到手隻有五息便自燃,隨邸報附贈一份文雪仙子圖,一份傳奇築基大修逍遙公子楚河畫像圖”
“給我來一份!”楚河道,對風媒是怎麼傳播自己的訊息頗有點好奇。
“給我也來一份”白守業微一思索,平日裡灰市風媒公開售賣的訊息才兩三塊靈石。
楚河付了靈石,得到三個巴掌大小的紙片,其中一份是邸報。
細小的字密集排列,簡單說明瞭紫霞宗易主,提到了一些勢力跟文家幾百年前有故舊,這些勢力現在經營哪些鋪子,可能會趁勢而起,有心之人可以抓緊時間,在這些勢力還未發跡輝煌時,趕緊結交。
字裡行間,把這幾個勢力捧得極高。
……怕莫是這幾家勢力,買通風媒趁機廣而告之,宣傳自己吧……
楚河微一琢磨,繼續看。
下麵介紹,文家在兩百年前有佈局,家族分化出幾支改姓當作隱脈,現在改迴文姓,並通過【血親符】從青茂穀朱氏,認回一批族人,其中有個朱小芳,已經認祖歸宗,改姓為文,單名個芳字。
這還是個差點被慕昂收著侍妾爐鼎的女修,寥寥數筆,似乎情節曲折。
兩個畫像,文雪的有七分相似,楚河的畫像則隻五分相似。
數息後,有幾百字的紙片無火**,白守業也將訊息看完,略一思索後,眼神看向楚河,試探傳音道:
“道友,我看你有幾分熟悉感,數十年前,道友是不是去過清河城?”
楚河一笑,神識傳音:“守業,你倒是很機敏,是從哪猜出楚某身份”
白守業臉露大喜,趕緊環顧左右,壓下喜意,神識回答:
“剛從邸報上看到訊息,結合師叔對嵩兒的關注,聯想到的,再說我之前也不曾聽說過,附近哪有位火係煉氣後期修士精通製符,便是有人隱藏了手藝,也不會憑白免費為人指點迷津”
楚河信手布出個神識護罩,隔絕小攤旁邊幾位煉氣修士,顯示真容。
並在這神識護罩的範圍之內,顯露出他築基五層的神識威壓。
他的神識特征,威勢在凝而不發時,給人感覺是如古鬆含翠,浩然參天,大卻不壓人。
同時帶著水係的山泉氣息,清潤無聲,又剛好嚴密無縫地牢牢籠罩著三人。
白守業神識一探發現自己的神識觸及似柔水清泉的護罩時,就消失殆儘,心下駭然。
……這麼強大玄妙的神識妙用,乾國應該除了楚前輩這位傳奇的築基大修外,冇人能夠辦到……
“你是誰?”楚嵩驚駭叫道。
他瞧見眼前的火係修士,忽然變化容貌,變成一個比自己隻大個三四歲的哥哥,修為氣息卻深不可測。
“嵩兒,見了你三叔祖,還不快快拜見”白守業脫口對徒兒提醒道。
“孫兒,拜見三叔祖”楚嵩欣喜打量著楚河。
楚河將眼神轉移到白守業身上,緩緩地道。
“守業我這次回乾國,一為看望年邁的常師兄,一為看楚嵩。
我這侄孫,你教導得不錯,我很滿意,你也明白修仙界很殘酷,弱小本身就是一種罪過。
我雖有點實力,有點名望,無人敢動我,但修行中也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不敢動我之人,未必不敢做出對嵩兒不利之事,防人之心不可無,在我未結金丹之前,不得讓外人知道,楚嵩是我侄孫。
我這有兩枚築基丹,留給你師徒兩人各一枚,你是土係修士,昔年我在宗門得的【黑石印】是件極品法器,威力不俗,跟你功法相符,我將此寶贈送於你,另有一點靈石,靈丹,幾具相當煉氣巔峰的傀儡也贈於你,幾道二階的靈符,為你倆護道,也望你師徒二人,能早早築基”
楚河丟給白守業一個儲物袋。
絲毫冇有給後輩多了修行資糧,會養出紈絝子弟來的擔心,他相信他觀察與判斷,相信白守業能把楚嵩教導好。
白守業接過儲物袋,神色喜歡激動中帶著幾分郝顏。
“楚師叔,晚輩原本就受前輩提攜大恩,教導楚嵩是我這當師父的本身職責……”
“不必多言了,你心意我明白,一枚築基丹,區區極品法器,對我來說不值一提,你不用不好意思,用心將楚嵩給我教導好,我便感激你”
“楚前輩放心,弟子定將嵩兒教好”白守業拱手道。
楚河點點頭道:“那你這小攤還擺不,要不跟我一起回宗?”
白守業神色閃過抹默然,道:“這個……弟子想帶楚嵩在外曆練一段時間,暫時不想回宗”
“怎麼回事?”
楚嵩嘻嘻笑道:“我師父見不得那裴劍秋”
白守業斷然嗬斥道:“不要胡說,裴劍秋是築基師叔,你冇築基前,無論人前還是人後,都得跟我一樣,稱他為師叔”
在師父的威嚴下,楚嵩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
“裴劍秋?”楚河淡淡道:“是王鈴師姐當年帶走的那個弟子吧,王師姐,跟冷小花都回宗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