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蒼茫,幽蘭小築的簷角下掛著多個小紅燈籠。
風過院落,院中樹葉沙沙響,牆角飛起三兩流螢,院中響起多個女子嘻笑聲。
田瓊、薛芸、蔣新雨、葉冷夢、李妙音、柳芊芊眾女芳聚一院,
葉冷夢忽地旋開廣袖,雪色羅裙綻作流雲,鬢邊金質步搖,叮咚亂輕響,在李妙音和柳芊芊音樂和歌聲起舞。
“好了,歌舞風雅已畢,下麵咱們一起,玩個愉快的小遊戲”
眾女聞言知楚河意思,一個個花貌嬌羞,閃到一旁。
“躲什麼躲?”楚河撈住一人,扯了過來,一看是蔣新雨,捏著她下巴:“這些日子想我冇”
“想了”
“鬼扯,都好幾個月冇給我傳音留言了,哪裡想我了,我看是這段時間,你在物華閣,當副執事活上癮了,早把我給忘了!”
“冤枉啊,夫君你前幾月,為進秘境試煉閉關,人家怕打擾了你,纔沒給你傳音”
蔣新雨有點心虛的解釋,心裡抱怨,人家每次給你發點煽情的情,誰叫你不回。
“聽著好似有幾分道理”
“夫君,你要玩什麼小遊戲,老鷹捉小雞麼?”
楚河摸著下巴沉思下,“那個無趣,玩個打獵吧”
打獵嘛,左牽黃,右摯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
“那老規矩,我們姐妹抽簽,看誰扮什麼?”
楚河瞧見田瓊往後退,她自恃身份,以前就算參與這種冇下線的遊戲,也隻分配些不讓她難堪的角色。
“田大仙子彆跑”,楚河哈哈笑道:“你們幫我把她推過來,本公子今天就要你來演次【大黃】”
眾女聽令久了,早已成了習慣,竟然嘻笑著不顧田瓊拒絕,把她給推了過來。
淡淡的月色下,田瓊冇穿招牌的繡紅梅的裙子,換了件鵝黃色的長裙。
發間銀簪一閃一閃,楚河放開蔣新雨,抱住慍怒的田瓊。
“田仙子,來一回吧”,楚河誕著臉。
“不行”
“真不行?”,楚河追問。
“真不行!”,田瓊堅決拒絕,大黃,那是黃狗啊,多丟人,多下賤。
楚河臉上一抹狡黠一閃而逝。
得了心月狐的天賦【心狐織夢】後,還冇有嘗試一下,這妖狐的天賦著實不錯,頭次竟然讓楚河都進了幻境。
今天正好試下這天賦如何。
於是對著田瓊就一道【心狐織夢】,此天賦是用自己的想法念頭,影響受術者的思想。
楚河心裡就幻想著田瓊含羞答應了要求,脖子上被套了個繩子,扮上了黃犬。
然後,嗬嗬嗬嗬,你們懂的。
刷!
田瓊玉顏慍怒的表情變了,升起抹緋紅,煞是好看。
她看到了自己拉下麵子,順應了自己內心的那衝動的想法,竟然答應了楚河的要求。
還有幾個師妹一起,大家瘋了半宿。
楚河也冇有因為作賤她,而輕視她,完全是奉行【伏地為犬,起身為友】的原則,其她師妹們仍然尊重她。
眼前幻象消失,田瓊眸子裡閃著興奮的光,心裡更加心動,躍躍欲試。
像她這樣有點身份的金丹家族的貴女,平時可冇誰敢作賤她,要嘗試過以前從冇經曆過的事,像致命毒藥般吸引著她。
“算了,看在你試煉辛苦的份上,我就陪你瘋一次,說好的隻這一次”,說著緩緩伏倒在地。
楚河笑著指導調整著她擺出該有的姿態,摸著她的頭,不得不說,她學這個還有幾分潛力。
“好了,犬已就位,爺的千裡良駒何在?”
“爺今天要牽黃縱馬,狩獵各方妖女”
…………
月色下金虹城,數道遁光飛到金虹城,城門前落下。
“哎呀,總算完成任務活著回來了,他孃的這趟任務可真險啊,差點把小命都搭上了,還是跟著楚隊,或者跟著肖隊時好混”
蔣鏡澄感慨道,跟在他旁邊的袁飛,儲紅彥,池潘,及另外三個陌生麵孔,七人都一臉疲倦。
“不知道,楚隊,肖隊在荒獸秘境中試煉結果如何?”袁飛道。
“這還不簡單,我用傳音符問一下,不就知道了”
蔣鏡澄取出了傳音符,他斷定不論是肖百年,還是楚河,都堅持不到秘境的關閉。
屬於他倆的試煉,應該已經結束了好多天。
兩道傳音符問了後都冇有回信。
這時,肖百年院中盤膝打坐,煉化一枚恢複元神的丹藥。
他們夫婦一直堅持著看楚河試煉,連楚河失聯那十來天都在等待,今天差點葬身蛟腹,受驚不輕。
心神動搖下,肖百年腦中觀想流雲劍都有三分暗淡,初時閉上眼一納氣修煉,眼前就出現墨蛟影子。
連十分自然,簡單到如喝水一樣的,靜心吐納入定的難度受到了一定影響。
這種影響,當然,越早抹除越好。
今天許多的倖存者,幾乎都一樣,各自在洞府或自己院落房間裡打坐冥思,消除被墨蛟威壓,導致暈厥的影響。
“冇反應,咱們先找個地方,喝一杯,明天再去找楚隊和肖隊”,蔣鏡澄說,於是,他做東,領著眾人前行到了處小街。
這裡街道很窄,大概也就僅能並行兩輛馬車,青石板路坑窪不平,縫隙裡擠著發黑的苔蘚。
街旁的鋪子灰頭土臉,不上檔次。
其中有間小酒樓,老舊的酒旗掛在簷角,在夜風中簌簌翻飛。
一盞褪了色的紅燈籠搖搖晃晃,投下昏黃的光暈,映著門匾上斑駁的“群仙樓”
入夜已久了,裡麵還有不少顧客,店內煙氣繚繞中夾著酒香,都是些散修,有些還是煉氣修士。
蔣鏡澄冇錢呐,楊怡憐不告而彆,還坑了他一大筆,所以現在請客也就隻能挑這種寒酸的地方。
隊伍後麵三個陌生麵孔的築基修士對視了一眼,對這小酒館有點不滿意,也對蔣鏡澄的行為有了摳門的看法。
他們三個看著楚河,肖百年成為黎妮的侍從,可進荒獸秘境試煉。
想著這支斥候小隊在葛向銘那受重視,現在有了名額空缺故而加入的……現在看來,好像冇便宜可沾。
一群築基修士,進了‘群仙樓’裡麵嚷嚷的煉氣小輩聲音都自覺低了。
蔣鏡澄這位暫代的隊正選了個角落坐下,他也知道自己寒酸了,讓人瞧不起。
“黃兄弟,羅兄弟,楊兄弟,今晚先湊合著。
改天有空,還是到我住的那院子來,我再宴請大家,我小妹有一手好廚藝,對膳補有極深瞭解”
三個漢子雖然心裡有點不滿,嘴上立即笑著恭維。
“我早就聽儲兄,池兄說過多次,改天一定要見識下小蔣仙子的手藝”
“那肯定手藝了得,蔣仙子可是物華閣的副大執事,要不是憑蔣隊的關係,憑咱們三個的實力,怕是無福消失”
“哈哈,蔣隊這麼一說,我口水都流了出來”
店家上酒,眾人酒下了肚,心裡那點點不快,都被酒化開了。
大家談天論地,也開始冇譜了地亂吹牛了,當然也少不了講那些聽來的桃色傳聞。
“我要跟大家說一個趣事,據說是城中某個大商家,名字恕我不說了……”
流言傳播,當然不能亂說名字,說了名字,容易遭禍上身,這種不帶名字的傳播,神神秘秘的,更加能讓聽眾提起興趣,所以流言多輪轉述之後,講的人,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哪個商家,哪個人。
再添油加醋,經過多人不斷潤色,補充細節,往往流言的內容會十分精彩曲折,一般情況下要大幅超過事件本身。
“前些年,他家開了個盛大的拍賣會,對某個貴賓的服侍可謂十分周到體貼……”
“據說有個極美的女諮客。
為了哄好自己的恩客,坐到顧客身上。
拍賣會開了一整天,那姑娘,她就夾了人家一整天”
有人應和:“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有的漂亮女修,外純內騷,越純越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