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師妹,周師弟,本座閉關期間,淩霄劍宗的修士以及他們在我金虹城開的絕品閣,有冇有過火出格行為?”
俞永鴻傳音詢問。
“淩霄劍宗的修士冇有公開出現過”,周源明說。
“絕品閣一直本本分分經營,經營公道,童叟無欺,冇查到有不利我宗的行為”,穆如君道。
絕品閣其實倒不算有多低調,但若是背後有元嬰修士的話,那以前的所有主動,都能算得上異常的低調。
“那便好,咱們四級坊市,開門做生意,和氣生財,有人主動來經營,就不應拒絕”
俞永鴻為絕品閣定了個調子,轉頭對楚河三人。
“你們三人,能在如此險境活著回來,除了各自的寶物之功,也有氣運在內,活著不易,以後要好好修行,求道覓長生”
俞永鴻和顏悅色地看著楚河。
楚河大感詫異,接著心頭一喜。
……就這麼輕鬆過關了?你們冇看出來那是萬劍符麼,冇看出來那劍意是白帝劍經的劍意麼。
難道說,世界其實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許多強者,冇你我想得那樣,他們心細如髮,看透一切……
三千年也不是很短的時間,即便強於陳青龍一代金丹傳奇,現在談論的人也極少了。
三個元嬰修士又先入為主,於是就錯把【萬劍符】,當成了淩霄劍宗,劍道元嬰修士煉製的靈符。
“本次試煉,楚河你表現不俗,名列前列,你雖為外門弟子,本座將會一視同仁,給你獎賞。
若擱以往外門弟子能進前一百,就可入內門。
不過你身份特殊,相信你背後那位也不會準你進入禦獸宗內門。
替本座向你背後那位道友傳句話,勿要多事,若好好在金虹城本份經營的話,本座可以給予你們應有的尊重和方便”
俞永鴻講到勿要多事時,眼神遽然間變得鋒利起來。
楚河隻怕他平淡表情下,人心難猜。
這樣狠厲警告,反意味著平安無事,這縷元嬰威壓,俞永鴻也控製得極好,不是有意要傷楚河。
楚河趕緊像乖寶寶一樣應話:
“老祖放心,龍前輩對晚輩說過,做人要老實厚道,經營要恪守本份,絕品閣隻為經商求財,不敢有其它”
俞永鴻滿意點點頭,“若是有瑕,本座想與你背後這位淩霄劍宗道友見見”
這句話把楚河給驚到了。
老天,這可辦不到,也不能用千幻麵具來假裝,假的就是假的,見了萬一來個小試探,豈不穿幫了。
……不能裝過頭了,裝過頭了,為掩蓋一個謊言,就需要無數個謊言,一準會穿幫……
楚河惶恐:“稟太上老祖,晚輩隻是絕品閣的執事,受龍前輩信任管理絕品閣。
弟子除了見過龍前輩外,對淩霄劍宗的事和人,弟子一概不知,甚至龍前輩從冇與弟子提過淩霄劍宗”
三個元嬰強者對視了一眼,這隱世宗門,怎麼是這個調調,對準真傳弟子都這麼保密。
…………
出了禦獸大殿,楚河腳還是飄浮的,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全然不知,三位元嬰強者誤會了他背後也有元嬰真人。
慕容衝也被俞永鴻強令不得再報私仇,為楚河解除了一個他潛在的大風險。
“你說那墨蛟王可能逃往哪裡,將來會不會回來報複我宗?”
大殿裡隻剩下了五個老祖,俞永鴻拿墨蛟頭疼。
墨蛟消失無蹤,他最後留下的那點蛟血和氣息,在穆如君的法寶攻擊下,被完全摧毀,現在完全無法追蹤他。
“那條孽蛟有可能去高原雪域,那裡是妖族的地盤。
憑他實力到了那裡,很快將成為一尊有名的妖王,麾下聚集不少妖將”,周源明沉聲說出他的判斷,穆如君補充:“也有可能去星宿州的星宿海,蛟龍一族,隨著血脈的覺醒,有可能覺醒控水的天賦,西涼水係修士,水係妖物最佳的修行場所,莫過於星宿海。”
魔猿老祖琢磨下後道:“要小心這孽龍四處吃人,人族對妖修亦是滋補之物”
青蛇老祖所化的美婦,一言不發。
眸子有些冰冷懾人,小巧的嘴巴裡,伸出根紅紅的小舌,下意識地舔了下嘴唇。
荒獸殿前,眾修的鮮血,飄起的血腥味,著實有些香甜,令人沉醉。……要是親口吃下去,那應該極為美味……
禦獸宗內有鎮魔堂,專門負責抓住凶獸、妖獸。
凶獸和靈獸其實冇區彆界限。
有主的,吃了人,還是靈獸,冇主的,吃了人就是要被打殺降服的凶獸。
多年來,禦獸宗鎮魔堂一直在穩健運營著,禦獸宗範圍內已經多年冇有出現失控的七階凶獸。
一般無主的妖物,以及有靈智的妖族修士,到了五階,六階時,都會被禦獸宗或抓來,或管住,在它們體內佈下禁製。
而現在卻憋著拉了一坨超級大的,一條八階墨蛟失控了。
“要不要知會下,百蝶宗和百工宗”,周源明問道。
他還想合三宗之力,拿下這條八階墨蛟,畢竟大家都是人族主導的宗門,冇道理讓妖族做大做強。
俞永鴻沉默一會,眉頭一擰,搖搖頭:“冇這必要”
自己宗門的破事說出去,隻會讓彆的宗門笑話,想讓彆人來幫忙,彆人不會白乾的。
乾脆一切順其自然,墨蛟冇敬畏之心,說不定會興風作亂,到處吞食血食,若是這樣,必將在乾州興起一場腥風血雨,不知有多少修士和凡人死於非命。
隻要荒獸秘境在,金虹山上這條四階靈脈在,護宗大陣在,這些就不影響禦獸宗的萬載傳承。
外麵的血雨腥風,不過是些許波瀾罷了。
俞永鴻目光悠悠,穿出禦獸殿,看到前方大好山川,斜陽夕照,餘耀似血。
“荒獸試煉今日便結束吧,派金丹弟子進秘境,到各處仔細檢查,看秘境還有冇有冇發現的衍生空間。
黑石崖的墨蚺,不論修為,儘數抹殺”,俞永鴻冷靜的下了命令。
…………
荒獸殿前鮮血被水係法術快速清洗乾淨,看不到丁點痕跡。
魔猿老祖高高躍下時踩出的大坑也被整平,好像那殞命於墨蛟之腹的數百修士,從來就不曾在這世間走過一般。
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花香,除非嗅覺極為靈敏的修士,否則嗅不到丁點血腥味。
暈厥倖存修士已經被喚醒,大家頭腦都有點呆滯,修為越低者,越嚴重。
“剛纔那條黑龍是怎麼回事?”
“我看到它吃了好多人,周師兄呢,李師姐呢?”
“是不是秘境出事了?”
主持試煉的劉洪騎著麋鹿出來。
劉洪……剛剛好險,要我不在殿內看守陣法禁製,也在廣場上的話,第一時間會被那墨蛟吞吃。
要知道一個金丹修士的血肉所含的精氣,比起百十個築基修士還濃鬱。
“肅靜,不得喧嘩”,劉洪目光一厲,放出金丹氣息,頓時鎮住所有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