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事一樁連一樁。
轟!
另一頭四階墨蚺毫無征兆忽然自爆,毒血澆在金焱獅和兩頭雪煞豹身上,雪煞豹的防禦力更弱一些,被毒血澆中後升起黑煙。
奇疼難止,雪煞豹用爪子撓著自己的皮毛,鋒利的長爪上沾著淋漓的毒血。
吼……
雪煞豹扭頭張開血盆大口,回頭望主人,目光凶悍,似乎在責備主人,指揮不利。
媽的……墨蚺不是要被逼急了才自爆麼?
黎豐源吃一驚。
禦獸真不是一些人想得那麼好,能隨意驅使靈獸為主人捨生忘死的拚命廝殺。
這兩頭雪煞豹的獸性被毒傷給激發出來了,它們處在凶悍不畏死的境地,同樣反噬主人,不服主人命令的風險也倍增。
想降低靈獸噬主的可能性,那最好與靈獸締結本命契約,但另一個危險會取代反噬的風險,那就是本命靈獸隕落會傷及主人。
“咬死它”
黎豐源趕緊朝吞下他夫人的四階墨蚺一指,將雪煞豹的怒火轉移。
吼……吼……
又是兩聲咆哮,震得塵沙滾滾,兩頭雪煞豹盯著那條四階墨蚺,卻冇有撲出去,顯然,那條自爆的墨蚺給了兩妖強大的鎮懾。
這兩靈獸雖僅有為數不多的靈智,但也知道墨蚺不好惹,隨時會跟剛纔一樣爆炸開來。
黎豐源怒從膽邊生,人卻往後飛退,同時通過控製雪煞豹的令牌給它倆下了強烈攻擊命令。
若是兩頭雪煞豹不聽命令,他便爆了魂牌,就算讓兩頭雪煞豹斃命,也不能留這兩個危險在身邊。
吼!
在主人最嚴厲的逼迫下,兩頭雪煞豹撲了上去,與那墨蚺鬥在一起,黎豐源留了個心眼,令金焱獅也跟他退後。
他就怕這條墨蚺又自爆了。
“呼,呼”,四階墨蚺在噴吐毒氣時還發出輕嘶,跟雪煞豹鬥在一起,前方林間妖氣忽起,竟然有十幾條三階墨蚺遊了過來。
黎豐源看了一眼,嘴角一抽,露出抹驚恐,心裡把隕落的駱倩又狠狠地咒罵了一遍。
蠢貨女人,害你老子,說得信心滿滿,我竟信了你的邪。
這一路進黑石崖後,駱倩表現得十分出色,除了最後莫名被吞噬。
雖說兩人是夫妻道侶,可感情並冇有多深厚。
要想夫妻情深,最好還得是少年夫妻。
太成熟之後的男女婚配,彼此不過是利益的結合,又或者是男貪女色,女貪男財,各取所需。
這個時候黎豐源根本冇有想到要為駱倩報仇。
一看形勢不妙,黎豐源收了金焱獅,給兩頭雪煞豹繼續戰鬥的命令。
不等那些三階墨蚺過來,他放出一柄飛劍,跳了上去,禦劍而去。
轟隆隆!
天上驚雷滾滾,戰鬥中的兩頭雪煞豹凶性大發,眼中嗜血變得越來越濃,它倆在瘋狂戰鬥時,墨蚺的毒性也在入侵體內。
不過這時兩頭雪煞豹已經陷入瘋狂狀態,見誰都會瘋狂攻擊,完全不顧生死。
吞噬駱倩的那條四階墨蚺靈智極高,悄然後退,讓後來的三階墨蚺去攻擊兩頭雪煞豹。
砰,砰……
接二連三,有三階墨蚺自爆,那條四階墨蚺也扭轉身子快速離去。
萬蛟窟上方,墨蛟看到這場戰鬥。
接二連三的雷聲,還有頭頂的厚厚的烏雲,這壓抑的一切下,令人方向難辨,忽然電光一閃,一道驚雷照亮黑暗。
然後楚河瞧見眼前,似海市蜃樓般看到另一個世界。
有條百丈長的巨大的黑色蛟龍,飛騰於雷雲中,被雷電劈中,蛟龍硬扛雷電,張嘴發出龍吟般的咆哮。
這似真似幻的世界,好像跟現實隔了一層薄薄的膜。
……空間波動,這不是幻象,這荒獸秘境裡,居然有衍生空間,裡麵那是四階墨蚺渡化蛟之劫!
不對,那不是墨蚺,那本來就是墨蛟,它有爪子,更似龍形。
五階突破至六階,六階突破至七階,都不會有雷劫,那是七階墨蛟突破八階纔會有雷劫。
一般妖物,到八階時可以真正的脫胎換骨,化為人形,八階又被稱為化形之劫。
一刹那間,楚河明白了自己看到的是什麼。
關注楚河的秦長風,以及主持本次試煉的劉洪,在這一瞬間,兩人都發現了異常。
不過兩人通過陣法看到的衍生空間時,冇有楚河在現場目睹得清楚。
兩人不約而同,趕緊向宗內幾位太上老祖上報異常狀況。
禦獸殿裡俞永鴻雙目驀然閃出精光。
神鷹峰太上二長老穆如君這宮裝美婦和魔蝠宮裡的周源明兩人同時也接到了稟報。
嗖!
楚河瞧見一道遁光快速飛來,他站在這光禿禿的石頭上一時避之不及。
刷!
楚河手上多了根通紅細細長鞭,那是火霞青藤。
“楚道友,你怎麼在這?”
灰霧籠罩的修士,看不清麵目,聲音很熟悉,楚河按下出手衝動,喝道:“黎道友麼?”
“對,我黎豐源”,
灰霧籠罩的人影,把霧麵符收了,正是矮個的黎豐源,神色有三分驚慌。
原來天空中瀰漫的壓抑氣息,在黎豐源淩空十幾丈飛行時,威壓更盛,那股氣息讓他氣血浮動,法力艱澀,他隱隱莫名的恐懼,道:
“這黑石崖是險地,咱們快點離開這,試煉隻剩下最後幾天了,可彆死在這”
楚河看他一眼,“你不是有挪移符嗎,想退出秘境豈不是輕而易舉?”
黎豐源麵無表情:“這是黑石崖,禁製早就不全,激發挪移符未必能將我挪移出秘境”
挪移符他又隻有一張,要是萬一冇有用,又被激發使用了。
那他黎豐源就隻能跟楚河這些冇帶挪移符的弟子一樣,到指定的有限幾個定點出口,等待秘境開啟出口。
“那道友彆無他法了嗎?”
楚河是被穆如君給刁難的,故意不給挪移符。
看到黎豐源有挪移符用不了,楚河不自覺的臉上露出淡淡笑意,發自心底有淡淡開心。
“哦……我還有一法”
楚河這一問像提醒了黎豐源,他拿出道玉符,稍一猶豫,一把捏碎。
“這是妮兒給我的靈符,說是跟荒獸秘境中的陣法禁製也可聯通。
我若遇到生死危機,捏碎時,她可藉助這裡的陣法禁製直接傳送到我附近”
這時一聲尖厲鷹啼響起,前方空間波動,數十丈的空中,出現一團兩丈方圓的金光,恰似一輪小小的太陽。
在烏黑籠罩的黑暗中,顯得越發金黃耀目。
但烏雲籠罩的黑暗是大背景,突如其來的光明,挑戰了原本的天地大勢,一股巨大偉力往中壓迫。
那兩丈方圓的金光被頃刻壓碎,從中跌落一個白衣人影。
黎妮以頭朝地,倒載蔥的不雅方式出場,撲通,跌倒在楚河麵前。
她頭頂玉冠和腰間玉帶一起碎開,為她剛剛撐過了必死之局。
好在玉帶下有個白綾纏在盈盈一束的纖腰上,那護身玉佩閃著靈光,隨時激發。
這三件護身之寶,都是太上老祖穆如君親手煉製之物。
尋常金丹修士都無法攻破這防禦,但在短短的一瞬,就毀了兩件。
楚河眼角一抽:老黎啊,你坑女兒,真是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