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崖某處密林。
張寒嘯率先飛入林間,一股幽冷之氣撲麵而來,周遭瞬間被黑暗籠罩。
這片林地的環境,蘊含著某些更適合墨蚺的生長的特質在內,人族修士到這之後,無論是法力還是神識都會生出一些阻澀感。
且修為越低,道基越差者,越為明顯。
跟在後麵的四人心裡猶豫,那洪姓女修抬頭望天,隻見到諸多參天古鬆枝乾交錯,宛如巨獸張牙舞爪,心下更慌。
“陸師兄,你確定深處黑石崖冇有危險?”,洪玥問道。
她本來跟張寒嘯不熟,隻知道張寒嘯、陸長澤等人在雪域高原獵妖收益頗豐,陸長澤代張寒嘯向她拋來令她難以拒絕的邀約。
她愉快的答應下來,當然對方不會白給她好處占,做為交換,她得在張寒嘯需要時服侍對方。
雙方合作到現在,洪玥對得到的收益,還很滿意。
“洪師妹,都到了這地步,你還猶豫什麼,張師兄總不會自尋死路吧,跟緊點”
陸姓修士說道,其實他心裡也發毛。
黑石崖是荒獸秘境最危險的地方,這在宗內並不是秘密,完全能理解隻築基五層的洪玥師妹的擔心。
噝……
有妖氣。
黑暗的林間,忽然妖氣大盛,一股強大凶悍的妖氣朝眾人襲來。
……這是四階墨蚺的領地。
張寒嘯撲了出去,他那頭健碩如豹的地岩鼠跟著主人竄了出去。
陸長澤等人趕緊放出自己的靈獸,刹那間,眾人身旁多了隻黑鷹、兩頭黑色猿猴,一場戰鬥即將拉開。
但眾人看到飛出的張寒嘯,被條水桶般粗的四階墨蚺給一口吞了,連丁點反抗都冇有。
他那頭可以遁地的地岩鼠也瞬間跟著一塊暴斃。
……怎麼可能,張師兄死了,陸長澤等人給呆住了。
“不好,張師兄隕落了,快跑”
洪玥汗毛忽地一下,全都倒豎起來,花容失色。
她飛快丟擲一枚血色墨的小舟,跳了上去,第一個逃跑,背後傳來鷹啼與猿吼聲,動靜很大。
很快,後方響起一聲慘叫。
洪玥扭頭回望,有個師兄被那條渾身帶著濃鬱黑氣的四階墨蚺咬住,並已經吞下去了半截。
陸長澤跟剩下的一位師兄,兩人各自踏著柄飛劍,狼狽地逃竄。
陸長澤的那隻三階黑鷹無恙,兩頭黑猿已經死了一頭。
黑鬆林裡,那條四階巔峰的墨蚺吞下嘴裡的獵物後猩紅的眸子裡露出擬人冷酷,它冇有追這三人,扭頭朝黑石崖深處遊走。
妖物同樣有領地之爭,這條墨蚺想靠近五階墨蛟,一路經過其它墨蚺領地時,仍然有可能會引起同類間的廝殺。
就算它到了黑石崖最核心的萬蛟窟,到了墨蛟身旁,也得小心翼翼,稍有異常,就可能被墨蛟吞噬。
妖族內,下位者對首領有些不敬時,被同類的強者當血食給吞吃再正常不過。
噝……
墨蚺吐出蛇信,實則是寄居在它體內的蠱蟲在聯絡它的同類。
宿魂甲蠹從陳青龍洞府脫困之後,已經恢複了一定實力,並化出了數隻子蠱。
當前寄居在這條墨蚺體內的並不是宿魂甲蠹的母蠱本體。
轉眼又過數日。
荒獸殿前許多弟子盯著兩個畫幕。
“柳師兄朝那方向再前行十裡就要遇上蘇夢幽師姐了”
“蘇師姐雖然名列十強,可對上了柳鬆陵師兄的話,估計將處境不妙!”
“那可未必,蘇師姐雖是女修,卻非泛泛之輩”
“你們有冇有想過,若是柳師兄將蘇師姐斬殺……”
蘇夢幽家族有金丹修士,這個弟子說到蘇楚幽被斬殺時,就立即感覺到荒獸殿前幾個蘇家弟子朝他投來森寒的目光。
這人發現自己失言了,趕緊補救:
“……哦,不,我意思是假如蘇師姐被徹底擊潰的話,那柳師兄豈不是反超楚河,成了第一”
這名藍袍弟子硬著頭皮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寒師弟,你說的徹底擊潰是怎麼個意思?”,一個蘇家女弟子,臉帶淡淡笑意,春風滿麵。
但她卻讓這藍袍弟子身體打了個哆嗦,他抬手就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失言,失言,蘇師姐,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剛就就當我當眾放了個臭屁”
秘境裡,柳鬆陵有點頭大。
他收到秦長風的命令去擊敗蘇夢幽,蘇家勢力可不小,蘇夢幽本身的實力較強。
這將是個硬碰硬的任務,但自己有秦師叔的情報,可以先發製人,將占據著上風。
…………
地底深處,楚河身處地底深處一個地穴中,遁地化岩符的作用早就已經消失。
龐大且精純的地煞之氣,像盤踞沉睡的黑龍,雖然氣勢驚人,卻一動不動,是個死物。
任由楚河不斷用莽山煉煞術吸取煉化。
這些精純的煞氣進入體內後,並冇有讓楚河的修為和法力提升多少。
被煉化後的煞氣不斷淬鍊,昇華丹田中土係靈氣,同時不斷沖刷楚河肉身,影響他的土靈根。
這種能改造肉身,可以昇華靈氣的能量,比起直接增厚法力,更好得多。
轟!
閉目的楚河,感覺到自身的肉身與大地共鳴,百骸如裂、萬竅生塵,土靈根天賦的桎梏如一道無形枷鎖被打破。
刹那間,他仿若與這廣袤大地融為一體,能清晰感知大地脈搏的跳動。
這一刻,他的土係靈根,有了質的飛躍,從黃級提升到了玄階九品。
丹田之中,土係法力似狂濤般洶湧翻騰,楚河周身土黃色光芒大盛,盤坐在那的人似有山嶽之威。
……玄階靈根,果然大不相同。
楚河清晰感覺到土行靈力的雄渾、深沉和磅礴,相信現在使出土係法術,威力至少比起之前大了三到四成。
這裡的地煞之氣,還冇有煉化完,楚河繼續瘋狂煉化。
荒獸殿前。
“怎麼還冇有楚前輩的畫麵,會不會出意外了”
田柔神色憂慮,臉微憔悴,幾天來都是不眠不休在等著楚河的畫幕重新亮起,她還在煉氣境,熬上幾天,精神狀態就不如前。
“呸呸呸,憑楚道友的實力怎麼會出意外呢,柔兒你閉目小睡一下,有狀況,我叫醒你”,田瓊道,眉宇間也有三分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