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用木遁術跑了,憑周塵與石鎧兩人的神識根本不足覆蓋數十裡,他倆不知道楚河的去向。
但自然有人告訴他們楚河的位置。
“目標西北方向,三十二裡外……”
兩人準確地追了下去。
排名前十的三個高手,發生了衝突,荒獸殿前觀戰的弟子紛紛祭出留影符記錄,同時有人興奮做出預測,發表自己的意見。
這時守在荒獸殿前的慕容衝已經恨恨離去。
“周師兄,石師兄威武,隻稍稍一出手,楚河就得逃走”
“嗬,你這叫稍稍一出手?我看到的卻是他倆一起上,兩個打一個,勝之不武”
“勝之不武又如何?楚河這下子麻煩了,我看他不僅第一坐不穩,甚至有性命之憂”
一個矮個修士,眼露寒光冷聲說道,聲音裡透著三分興奮。
他的眸子緊緊盯著飛遁的周塵,畫幕中周塵飛遁速度很快,甚至帶了抹殘影。
這人跟楚河冇有任何的仇怨和利益衝突。
荒獸殿前的弟子看試煉弟子的戰鬥,就像是看一場場激烈的賽事。
隻不過,這人站在周塵和石鎧這邊,故希望這兩人能大獲全勝。
“你們誰說楚前輩是逃走,誰說他有性命之憂,你們一點眼力勁都冇有,楚前輩那是精通遁術,早就立於不敗之地”
田柔抗爭道,精緻的小臉上露著不悅,再看畫幕中的楚河時,眸子露出崇敬愛慕的目光,這點與她姑姑田瓊眼神極相似。
田瓊在一般尋常修士的眼裡有幾分冷傲疏離,高高在上,這段時間看楚河在秘境的表現後,那崇敬的小眼神更加濃了。
這對姑侄,寸步不離留在這全程看楚河試煉已經多日。
肖百年、瞿清婉聽田柔的話後,不住點頭,不過這夫婦知道自己身份不夠,不敢輕易發言支援楚河。
瞿清婉開始有點後悔,冇早讓丈夫跟楚河多走動。
另外一些,看好楚河的內門弟子,紛紛站出,不吝發表出自己的意見,有些好賭之人開的盤口,猜最終奪冠人選。
楚河當之無愧排在第一,押注他成第一的人極多。
秘境裡楚河繼續朝前飛遁。
夜幕中,周塵石鎧極速追來,像是在十分忠實在執行秦長風的命令。
“可惡,楚河精通遁術,憑咱倆不可能將他真正擊敗,在這黑石崖裡追擊他,萬一引起五階墨蛟注意,咱們小命都得……”
周塵把心裡話用神識傳音對石鎧說了出來。
“怎麼辦?”石鎧臉上隱露擔憂,若有選擇,他跟周塵一樣,都不願去追擊。
“先追吧,但絕對不可深入黑石崖,任務是宗門的,命是自己的,就算楚河坐穩了第一,丟臉的又不是咱們兩個,石師弟,你說呢”
“有理,我也是這般想的,據說黑石崖被墨蛟破壞了一些禁製,許多地方無法實時對外傳播影像”
兩人同時在心裡,希望楚河趕緊逃到某個盲區,不被秦長風看到,這樣大家都好了。
果然,天如人願,隻片刻後,兩人的傳音符有反應了。
“目標丟失,最後位置在你倆正前方二十裡,你倆速速按這方位追去”
兩人表情愣了一下,心下一喜,急急追至楚河最後消失的地方。
這時兩人的畫幕,跟楚河的畫幕一樣,都變成無數密集的黑白兩色的斑點。
夜幕下,兩人落在這小山穀中。
周塵全身銀光閃耀,肌膚帶著明顯的銀質光澤,一雙眸子也閃著冷光打量這山穀,但他的眸術有效的偵察範圍不足。
石鎧讓幾隻灰羽鶴飛入小山穀偵察,石鎧可通過靈契之眼,看到灰羽鶴看到的一切。
灰羽鶴遵守石鎧的命令,飛入夜空,消失在夜幕。
淡淡的星月下,這處山穀的霧不算太濃,林間樹木嫩芽翠綠,穀裡連一頭稍稍厲害一些的一階妖獸都冇有。
冇多久飛出去的幾隻灰羽鶴飛了回來。
“哈哈,好了,咱們不用再裝啦”
石鎧身上氣息下降。
周塵解除秘術,身上銀光快速淡去,體型同樣快速縮小。
嘴裡獠牙跟著人臉的變化,一起緩緩縮回口腔內。
他腰間玉帶上掛著的靈獸袋裡,兩頭像軟泥一般趴著的靈獸,重新獲得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發出咆哮。
不過靈獸袋上有禁製隔絕了聲音,除了周塵本人外,聽不到兩頭靈獸的咆哮聲。
“好了,總算消停了,隻可惜接下來的日子,咱們隻能耗在這個留影符的盲點裡,等到試煉結束”
石鎧不甘道,幾隻灰羽鶴落在不同的方位,幫他警惕著四方。
“冇辦法,秦師叔的命令咱們不能違背”,周塵感慨道,心裡也惋惜,特彆是知道自己排進了前十。
半個時辰後,兩人傳音符又有異常。
是秦長風在聯絡他倆,兩人臉都黑了。
操蛋……附近輔助轉播千裡傳影符的禁製被破壞了,墨蛟,你怎麼不破壞得徹底些,竟然還能讓傳音符有效!
“目標,西方八十裡,你倆速去”
這時屬於楚河的畫幕重新顯出他的身影,但畫幕極為模糊。
依稀能看到夜幕的天空中繁星點點,有輪彎月,朗淨清涼,月光穿過茂密的樹葉,射入幽深的森林。
楚河這看著微微偏瘦的身形,飄飄然在林間穿行。
周塵、石鎧無奈隻好按照秦長風命令繼續前去,但冇多久,又收到秦長風的傳音,目標再次丟失。
“該死,這黑石崖的破禁製……”,秦長風微微皺眉。
楚河在黑石崖裡,按秦長風原來的計劃,要打落楚河的排名,這事變得有太多不可預料。
罷了,隻能做兩手準備,把其他人提升上來,取代楚河,秦長風目光從排名榜掃過。
優先選擇兩個人,自然是排第二的柳鬆陵和第三的徐卓然。
秦長風冇有家族,冇有弟子,對柳鬆陵與徐卓然兩人冇有特彆的喜惡。
柳鬆陵修習的是獸魔九變跟師尊修習的功法同出一脈,似乎跟師尊一脈更親近些。
徐卓然是禦獸流,跟秦長風更冇有交集。
兩人一比較,柳鬆陵像中年人,年紀比徐卓然大了四十歲。
徐卓然就更年輕,少修了四十年,修為卻跟柳鬆陵相當,看起來潛力也不小。
……那就兩個一塊扶持,這樣更穩妥些。
隻是不告訴兩人的原因和他們各自的排名,看這兩人最終誰能勝出,擠下楚河,占據第一。
秦長風分彆給兩人傳音。
月色下,原本閉目打坐恢複法力的柳鬆陵忽然閉目的雙眼睜開,眼中精光一閃,舌頭舔了舔嘴角。
……怎麼回事?秦師叔傳音於我,告訴我王耀宗與我僅相隔三十裡,藏在某個山洞裡,命我明日一早去淘汰他……
柳鬆陵飛速思索原因,難道是我修行引起了秦師叔的注意,要提攜我,要麼就是王耀宗得罪了秦師叔?
想想秦師叔冇有害我的必要,再說柳鬆陵覺得,憑他實力在荒獸秘境裡遇上誰都不懼,他對誰都有一戰之力。
……區區三十裡不遠,明日一早便去一趟又如何?
三十裡外,一個隱秘的山洞裡,築基八層的王耀宗正用小刀,割下一頭死去火猿的肉,塞進嘴裡。
帶著血絲的生肉在他嘴裡像無上美味。
擁有築基八層實力的他,在試煉弟子中算佼佼者。
當然,比起那些擁有金丹強者背景,築基九層,且不要挪移符的師兄,他還是要弱上一些。
但這些師兄,也僅十來人而已,除了那十來個師兄外,我這次試煉極有可能衝進前三十強。
王耀宗在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朝霞初升,天空澄碧,纖雲不染。
今天是個好日子。
神色冷幽的柳鬆陵按著秦長風昨夜給的方向緩緩前行,眸子中蕩起一絲冷意。
在當下這個節點,淘汰一個築基後期的師弟,就能奪得他一半的積分,這絕對是提升自己綜合積分的最快途徑。
王耀宗放出一頭金斑豹跟在自己身邊,剛剛出了隱秘的山洞,忽然這金斑豹低低輕吼一聲。
王耀宗心頭一緊,他的這隻靈獸實力在四階妖獸裡並不出眾,但靈覺反應極高。
他趕緊施法,帶著金斑豹一起隱匿於一處一個人高的雜草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