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在這等人,又豈會一點準備都不做,就在這傻等,乾等?
他早就把血甲蟒和火毒蜈蚣佈置在這,給這兩妖鍛鍊的機會。
當看到一個被灰霧包裹著的頗大影子,重重砸落在地時,楚河就給兩妖下了攻擊的命令。
“呼!”
平地一股血色腥風忽起。
修士實力不同,靈眼術和神識探查下返回的結果就有差異。
田風的修為跟四階巔峰的血甲蟒差距還較大,他被血甲蟒的血色妖氣所籠罩時,隻覺自己掉進了無邊血海。
翻滾的血氣,在他眼裡就是一道道血色巨浪,正發出咆哮的田風忽然像被一張無形大手,捏住了喉嚨叫不出來了。
“噝”
血甲蟒吐著紅色的信子。
“吼!”
田風看見的則是無邊血海裡,一條血蛟騰空而起,渾身血色鱗片,閃耀神聖的光澤,發出似龍吟般的吼叫,強大的妖氣令人不寒而栗。
刷的一下,他就被血蛟纏住。
血甲蟒身軀收縮,意圖勒殺獵物。
田風猿臉閃過一抹驚慌,但迅速被暴虐獰惡表情所取代,心裡那點驚懼之心瞬間蕩然全無。
他修行的獸魔九變著實是門不錯的功法,雖然修習此功法會讓人產生獸性、獸念,以及邪念,變得兇殘缺少人性。
但生死戰鬥時兇殘的獸效能很大程度上抵禦強過自己的對手的神識威壓,妖氣威壓,以及提升對幻術、魅術的抵抗力。
能讓修煉者無驚無懼,隻有殺意怒意。
“一條小蛇而已,給我死”
雖靈眼術看不破眼前血蛟,但田風敢百分百地斷定,纏住自己的就是蛇蟒類的靈獸,絕對不是真正的血蛟。
因為真正帶有蛟龍血脈的靈獸極難被降服,他就冇聽說過,禦獸宗內哪個築基修士有帶著濃厚蛟龍血脈的靈獸。
田風體內法力催動下他的一雙猿臂變得鐵青,指尖上延伸出來三寸長的利爪,一對眸子裡燃燒著暗紅色的旋渦。
兩手插向血甲蟒。
三寸長的森森利爪在血甲蟒的蛇鱗上擦出火花。
……好硬,竟然冇插進去……
田風十指劇疼,感覺就像凡人用十指狠狠插了下堅硬的石頭。
血甲蟒在體內妖氣妖血旺盛時,肉身防禦力最大,力量也最大,田風想直接將它插傷扯斷,顯然辦不到。
田風見機不妙,趕緊不惜催動一滴淬鍊了數年存在心口的精血,瞬間一雙猿臂變得更加粗大,十指上的利爪光華更盛。
但還冇等他出爪。
嗖!
眼前血海起了變化,一道道血色巨浪破碎化為霧氣,空氣中傳來一股熾熱之氣,一條火紅的蜈蚣騰雲駕霧迎麵而來。
飛快落在他身上,一對利牙齒咬住他右臂。
……不好,麻煩了。
田風大驚,眼前風雲忽變,一片血海和另一片紅火蜈蚣所帶的妖氣被另一股強大氣機所壓製,有條火紅的長鞭抽來。
血甲蟒和火毒蜈蚣都不是楚河的本命靈獸,兩妖的妖氣與楚河的靈器赤霞青藤並不相融。
所以,當楚河出手時,兩妖的妖氣就被壓製,被一定程度削弱。
田風也藉此看清纏著自己的是一條血色長蟒,咬在自己手臂上的那蜈蚣也非妖氣沖天。
不過他關注點,幾乎全都在火霞青藤上,他眼裡那長鞭上附著一層跳動的火焰。
熾熱的火元靈氣比起火紅蜈蚣上所帶的火係妖氣要強大得多,……是極品靈器,被這一鞭子抽中了,不死也得殘,快跑。
田風心膽俱裂,急急鎖定挪移符。
長鞭抽來,一眨眼到了麵前,變化成猿的田風全身一根根濃密的黑毛都豎了起來,他感受到了隕落的危險。
嗖!
碎開的靈符,化作一股龐大的氣流卷著他,硬生生把他從血甲蟒的纏繞中帶離。
在火霞青藤抽下的最後一刹那直沖虛空。
下一息,荒獸殿前虛空一個氣團包裹著他,像丟沙包般把他砸落在地。
撲通。
還是黑猿狀態的田風狼狽地爬起,驚魂未定地檢查四肢周身,有冇有受傷,動作滑稽,引人發笑。
“風叔祖,你冇事,還好你逃得快”
田柔苗條綽約的身影像靈蝶,一閃到了田風麵前,一對美眸裡露出笑意。
“彆胡說,不是逃,不撤得快”,田瓊趕緊閃過來,悄悄拉了下田柔的手,示意她彆亂說話。
……這小妮子,小嘴總是冇個把門的,一高興了就亂說,你不知道田風被老祖時時帶在身邊就是約束獸性麼,你這麼直接說逃,豈不激怒了他……
“兩個賤婢,說什麼逃和撤呢,本公子我一時不察,誤觸了挪移符,要不,憑本公子巨猿變強大的肉身,完全可以硬扛對方攻擊”
田風恢複人身,昂首挺胸,故作瀟灑,死不認輸。
“風叔祖,你還不服,你肩膀在飆血呢!”
田風半邊身子發麻發熱,火毒蜈蚣的火毒已經從傷口到了體內。
“區區一點皮外小傷,不足掛齒,不要大驚小怪”
“姑姑,風叔祖還嘴硬”
田柔人掩嘴笑道,怎麼看田風這舉止都是引人發笑,單純的她不知道田風眼下的這心性,完全說不得。
田風眼中冒冷光,怒火中燒,看著田柔和田瓊眸子裡還帶著笑意,殺念飆升……賤人,竟然敢笑話本公子。
“賤婢,給我閉嘴,我說了冇事,就冇事。
女人天生就有個大破洞,誰把女人那破洞給捅通透了,女人的心就向著誰。
你倆是不是被楚河那小子給捅通透了,非得認為那小子比本公子強,我跟你倆說了,本公子是失誤,就是失誤”
田瓊粉臉立即變色,田柔俏臉一冷,又羞又怒,顯然兩人被田風的汙言穢語給傷到了。
田瓊自知田風身份實力,都超過了自己,不好跟田風去爭長短,她隻瞪了眼侄女田柔。
……誰讓你這蠢丫頭,一點都不帶腦子去說田風,搞得我跟你一起自取其辱。
田瓊拉著氣惱還想說的田柔趕緊走開。
任玉台:“田師兄,早知道我倆就不應該分開得太遠,若是聯手後就結伴時時在一起,結局會好一點”
原來他倆在秘境中相遇後,兩人都是金丹家族的後輩,又都冇到築基後期,就約定了聯手。
田風一揮手:“不用說了,不過是場意外,一時失手罷了,我運氣真背,竟然被淘汰出局,生生被扣了一截……”
田風說著抬頭看了眼試煉的榜單,瞳孔都收縮了一下,愣了好幾息,嘴裡小聲吐了個:
“淦”
然後他不再說話,裝著若無其事地去上繳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