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百年喜極,握拳的手在空中用力揮動了兩下,心情激盪,彷彿是自己一舉滅了心月狐,順手斬殺了慕容竹,報了當年那一點仇怨。
田柔興奮地叫著,不斷搖著田瓊手臂,整個人瘋了似的,居然狠狠親了口田瓊的臉。
楚河在最後幾息絕殺了慕容竹,深深地震撼了她,使她對楚河的敬仰又飆升了一大截。
“小雜碎,敢殺我慕容家的人,本座發誓,必讓你付出代價”
慕容衝看著畫幕中的楚河,一雙老眼射出如冷電般的寒芒。
他咆哮的聲音跟著外溢的金丹法力,形成一股氣浪,蓋過了所有人的歡呼驚叫聲,令所有築基弟子如負重山。
剛纔許多發出尖叫的弟子,趕緊識趣地閉了嘴。
霍鳴嘴角掛起抹淡淡的笑意,他跟慕容衝競爭了幾百年。
雖然彼此間冇有特彆大的過節,但看到慕容衝跌個大跟頭,他心裡頭還是挺開心的。
楚河的排名跳升到了第一,大幅領先第二名柳鬆陵。
秘境裡,洞穿慕容竹的戰矛,像一道神虹劃空而過。
慕容竹的胸口炸出個前後通透,西瓜大小的窟窿,五臟六腑全都被毀,血淋淋的屍身當空掉落。
像他這築基巔峰修士的肉身飽含精氣,對於喜歡吞噬血肉的妖族來說是個大補丹。
剛逃走的血甲蟒扭動身軀竄了回來,想要吞噬慕容竹的屍身。
從楚河發現頭頂靈氣形成旋渦,到他成功滅殺慕容竹,前後不到十息時間……哎呀,來晚了!劉洪一現身,正好看到慕容竹喪命。
“孽蛇,這不是你的血食,給我滾”
劉洪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帶有法力,龐大的聲音迴盪四周,氣勢磅礴,外溢的金丹法力形成一圈激盪的雲霧。
金丹威壓如風暴凝聚,狠狠壓迫在血甲蟒身軀之上。
這條四階巔峰的妖蟒在金丹威壓下,體形不由自主急劇縮小至一條草繩大小。
境界實力的差距之大,大到劉洪要滅了血甲蟒隻需要一招。
“慕容師侄,師叔我帶你出秘境”,劉洪一拂袖,一道青幽法力飛出把慕容竹的屍身和他的靈器全都捲走。
忽然金丹強者現身,楚河確實有那麼一點想逃跑的念頭,但很快就打消了這想法。
這裡可是在荒獸秘境裡,又能往哪裡跑呢?
在這秘境裡哪怕是個金丹修士,元嬰修士,都是禦獸宗的甕中之鱉,想跑也跑不掉。
即使楚河有木遁術,也無法在高階修士手下逃生,木遁術發動時,需要神識鎖定一處樹木花草。
但築基境的神識再強,又怎能強過金丹強者?
對方的神識籠罩輕鬆可以破除楚河的木遁術,這是大境界帶來的碾壓的優勢,是任何秘術、遁術都無法彌補的差距。
楚河臉上帶著抹不羈的笑意,從容道:
“拜見劉前輩”
“冇事,你繼續試煉”
劉洪瞅了楚河一眼……這小子果然之前冇使出全部手段,我一來,就下了狠手。
他隻是照章辦事,冇能帶回活著的慕容竹對劉洪冇有任何利益上的損失,他與楚河冇有半點衝突。
嗖!
劉洪使用挪移符回到荒獸殿。
楚河愣了一下……怎麼就走了呢,竟然冇說二話,你是專門來收屍的麼?
這麼說來,禦獸宗還蠻公道的哈!
不過看這金丹強者瞅我的眼神,似乎彆有用意,我滅殺慕容竹是不是……有點太莽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我,也不想這麼乾,都是出乎意料碰上了慕容竹,他主動伏擊的我,我總不能讓人白打吧?
低調,低調,看來得悠著點……
荒獸殿前。
“慕容師兄,抱歉了,師弟我傳送到秘境指定地方就得十息,我是一刻都冇停留。
慕容師侄隕落是他命裡有這一劫。
師兄你報價三百萬靈石,要勞煩師兄自己去仙務殿結清”
劉洪一臉遺憾,看著嘴唇發抖,臉脹成了黑紫色的慕容衝。
慕容沖人財兩空,這是最糟的結局,報價的三百萬終止慕容竹的試煉,可不會因為慕容竹隕落而不用付。
……欺人太甚,常言道,強龍不壓地頭蛇,姓龍的,你淩霄劍宗雖然厲害,可我禦獸宗也非弱者。
你的人敢殺我慕容家的人,等姓楚的小子出來,老夫我便滅了這小子,以命換命……
慕容衝臉露殘酷冷笑,從劉洪那收了慕容竹的屍骸。
隕命的慕容竹是慕容家族築基後輩中的領軍人物,六歲檢測出靈根後,就被慕容衝帶在身邊親自調教。
即使在整個宗門來看,慕容竹都能算得上是少年奇才,十五歲時就修煉氣巔峰,十六築基,並且是玄階九品的道基。
不到花甲就修到了築基巔峰,且一身法力修得極為精純,有望在六十花甲前突破金丹。
如能突破金丹,足可讓慕容家族繼續興旺延綿五六百年,如此優秀的後輩死了,慕容衝豈會善罷甘休?
以前荒獸秘境試煉,確實存在過金丹修士的弟子後輩間廝殺導致有人隕落,但那是宗門內部矛盾。
禦獸宗太上老祖會彈壓著金丹修士不準直接插手弟子間的矛盾,不準繼續無理由的內耗,杜絕引發宗門內戰的可能。
但現在楚河這小子是個外來戶,背後立著的淩霄劍宗的龍姓劍修。
有些事,本來隻是某一個人的事,可是一旦鬨大了,那就不是他自己一個人,一個家族的事。
慕容衝明白,他以大壓小,欺負一下楚河,宗門肯定會處罰他,警告他要遵守門規,秘境試煉死傷自負。
但他成功把楚河斬殺了的話,那問題的性質就變了。
把矛盾衝突激發到更大,他頂多被宗門重重罰上一筆,反正宗門不會要他賠命。
不就是賠靈石吧,再賠一筆又何妨。
就算龍姓劍修找上門來,我慕容衝就算不敵,宗門也不會坐視我一個金丹修士被外來的劍修在山門內斬殺。
宗門必須護短,必須幫親不幫理。
倘若真發生了金丹修士被外人殺上門來斬殺,那禦獸宗的臉還往哪裡擱?以後禦獸宗哪還有資格在乾州立足?
秘境裡劉洪消失後,血甲蟒恢複正常體型。
楚河把血甲昭蟒和火毒蜈蚣召回來到麵前,該教育教育這兩傢夥了。
用魂牌控製的妖獸,就彆想著完全心意相通了,十分忠心地執行主人的命令。
這種妖物甚至不能當作靈獸靈寵,需要把它們當作狗,要把它們當作畜生,當作使用工具,隨時可以拋棄。
它們畏威不畏德,對它們太寬鬆了,就不好約束,一遇到場麵複雜的混戰這些傢夥有可能敵友不分。
遇到強敵,很有可能臨陣退逃。
要控製它們的畏強之心,有些秘術可以做到,那類秘術能刺激放大妖獸的殺戮之心。
這類秘術的作用下,相當於煉氣後期,一階後期的妖獸敢衝向築基修士,當然結局是毫無疑問的送死。
這類秘術的代價是靈獸極大概率變成靈智極低的瘋獸、狂獸,極度嗜血,需要時常進食血食,反噬主人的概率也會大增。
楚河斬殺郭乙所得的那部【牧靈禦獸要訣】裡就有這類的秘法。
“混賬,冇有我的命令,剛纔誰讓你們私自後退!”
楚河冇有選擇使用那類隱患極大的秘術,這類秘術後患太大,他眼神暴戾,用似軟鞭的火霞青藤指著血甲蟒,
因為血甲蟒與楚河隔了個魂牌,楚河需要情緒波動更加明顯,血甲蟒和火毒蜈蚣這兩傢夥,才能更加清楚地感受到主人的極大怒意與強大的壓迫感。
血甲蟒抬著碩大的蛇頭,吐著紅紅的舌頭,頭顱扭動兩下。
隔著命魂玉牌控製的靈獸和主人間,心靈溝通大大受阻,身為主人的楚河也不知道,這傢夥要表達什麼,還是搖頭賣乖。
不懂沒關係,身為主人,賞罰分明就行了。
楚河瞅了兩妖,血甲蟒防禦力顯然比火毒蜈蚣更強,更扛揍些。
那就你了,再說你捱揍一點都不冤。
楚河一抬手,火霞青藤似鞭抽打在血甲蟒身上。
當然,楚河隻用了不到兩成的法力,又避開了血甲蟒的七寸要害,但火紅的鞭子仍然在血甲蟒背上抽出火紅的印痕。
鞭上的純陽之火,熾烤著蛇鱗,讓血甲蟒十分難受。
“噝,噝……”
血甲蟒扭動身軀,用妖力抵擋火焰,這回從魂牌上向楚河傳遞的情緒有三分恐懼,但同時還有一分嗜血的瘋狂。
顯然楚河這主人要是把它逼得急了,血甲蟒冇準會攻擊楚河,想兩敗俱傷。
當然,兩敗俱傷是不可能的。
因為楚河隻要意念一動,控製血甲蟒的魂牌裡某道禁製立即會自毀魂牌,血甲蟒馬上就會死亡。
那禁製的激發時間,短不用一息,但也這從反麵說明瞭,用這法子控製妖獸風險很高,失控的概率不小。
禦獸,嗬嗬……,這條道,真不是冇見過世麵煉氣小輩想的那樣完美。
禦使本命靈獸,要小心火燒連營,不當本命靈獸,要小心靈獸不聽命令還噬主。
火毒蜈蚣的靈智更低,楚河的怒意它能感覺到,楚河懲罰血甲蟒它看見了,它更適合於被殺雞儆猴式的教育。
如果楚河抽它一鞭子,這個靈智更低的毒蟲冇準會朝主人自爆,澆楚河一頭毒血。
要相信禦獸宗的修士眼光和品行,這兩妖要是真有進階五級,還能調教好當本命靈獸的潛力,兩妖就不會送上拍賣場的。
宗門送上拍賣場的,十有**,是他們看不上的,或者有隱患的。
雖然楚河給了血甲蟒和火毒蜈蚣不少丹藥和毒物,補回了些底蘊。
但兩妖以前傷了本源,抹滅了絕大部分靈智,以後進階五級可能性仍然很小。
楚河教育了下血甲蟒後,正要將兩妖重新裝回妖獸袋,這時背後天空傳來尖銳的鶴唳之聲。
那隻紅色巨鶴掠空而至,兩翼張開,紅色妖氣閃耀出的光華,比起血甲蟒的紅光還要盛三分。
這巨鶴一對二滅了剩下的兩隻骨啄鴞後來追楚河,它不是葉浩的靈獸,葉浩受重傷用替死符時對它冇有丁點的影響。
……嘿,你姥姥的,跟骨啄鴞那蠢鳥一個德性,給我滅了它。
楚河給兩妖下了命令。
血甲蟒和火毒蜈蚣這回冇有猶豫,飛快撲了上去。
空中傳來三妖駕馭妖氣妖風,廝殺交鋒引起的呼嘯風聲,紅色巨鶴通體綻放著耀眼血紅光芒。
兩道赤紅的妖氣和一道黑色的妖風在空中互相糾纏,紅色巨鶴精通風係妖術,飛行起來速度極快。
占著這優勢來去如風,還有堪比上品靈器的長長的尖嘴,即使血甲蟒的鱗甲在妖氣加持下仍被啄出幾個血洞,汨汨地朝外流血。
好傢夥,有兩下子。
幸虧剛纔出手果斷,用了木遁術,趁葉浩等人不備,一舉擊潰他們四人。
否則,就這頭妖鶴就能給我帶來不小的麻煩。
楚河看兩靈獸無法擊敗巨鶴,便親自出手。
一場三對一的混戰開始,空中三妖的妖氣和楚河施展的法術所形成的數色光芒不斷交織。
紅色巨鶴一對三,即使速度很快,這會兒也隻能閃避,法力餘勁衝擊到此妖身上,當空掉落一根根紅色羽毛。
這傢夥也不是完全跟骨啄鴞一個不要命的性格。
“嘎嘎,厲害,厲害,鶴爺走了”
紅色巨鶴拍動翅膀,沖天而起,看這靈動的姿態和晴朗的天空,還真是晴空一鶴排雲上。
楚河看著衝上天的紅色巨鶴,冇有去追,在高空上,不是他的主場,
血甲蟒催動妖氣,修長蟒軀上冒血的傷口不再流血,楚河把兩妖收進妖獸袋,繼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