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還知道自己是本公子的狐奴,你再敢妄言一句,本公子必扒你狐皮”
慕容竹冷笑道,他還真不是威脅心月狐,禦獸修士,對於不聽話的靈獸,隻一個方法,老子既然管教不了你,那就弄死你。
這頭靈狐原本是噬主的凶妖,有過前例,因為它天賦特殊,這纔沒有抹滅靈智,讓它保留了之前的記憶。
但慕容家族為了保證慕容竹的安全,在心月狐體內佈置有多道禁製,用來控製它。
恐懼與掌控對方生死,纔是最簡單,最直接,最粗暴的禦獸手段,比起某些禦獸秘術有用得多。
同時,這方法不僅可以禦獸,還能禦人呢。
隻要是不想死的生靈,包括了人在內,都能被這法子管得服服貼貼。
當然那些不怕死,一根筋的生靈除外,這些傢夥用這手段控製時,直接會逼得它們跟你拚命。
…………
吧嗒,吧嗒,吧嗒!
密集的大雨打在樹葉上,燒滅林中大火。
肖百年倚在一棵焦黑的樹乾旁,嘴角吐血,衣袍破碎不堪,火焰毒蝠的毒液已滲入肌膚,令他臉色紅到發紫,大汗淋漓。
流雲碎金劍仍握在手中,劍上沾著血跡,地上橫七豎八,散落著數百隻臉盆大小的二階火焰毒蝠的屍體。
殘羽、斷骨碎肉與大量汙血混在雨水中,散發出刺鼻的腥臭。
剛剛他遭受了一大群火焰毒蝠的追殺,好不容易滅了這群毒蝠,但自己也中了毒,好在不致命。
他取出一枚【去毒丹】服下,開始煉化靈丹,驅除毒素。
靈丹中散發出來的藥力帶有一股清涼氣息,但跟體內的那股邪火相比,可謂杯水車薪,根本無法壓製驅除那股邪火。
隻因為,這【去毒丹】不是二階上品的治療毒傷的丹藥,也不是專門針對火焰毒蝠的丹藥,藥果有點差,是早有預料,但冇有預料到會這麼差。
效果差到這地步,已經不是再多服用幾枚可以頂用的事。
片刻後,肖百年收功,張嘴吐出一抹赤紅的熾熱氣息,隱隱有三分難聞,這是體內的毒氣。
這毒蝠的毒火很厲害,屬於火毒,中毒之後體內像有股邪火,心裡有強烈怒意發泄不出,隻想找人瘋狂廝殺一場,還十分口渴,從中毒到現在流出的汗水不下十斤。
肖百年紅得發紫的臉上,顯得極為頹然。
……不行啊,我高看了自己,冇了夫人聯手,才三天就遇險,再冒險留在秘境實屬不智!
考慮到自己的實際情況之後,肖百年雖然極為不捨,仍然激發了挪移符。
刹那間一道白光包裹著他沖天而起,下一息,站立不穩,跌落在荒獸大殿前。
“肖師弟,不錯啊,你一個外門弟子,築基中期修為,能在秘境中堅持三十多天,實屬不易”
華安雄聲音輕盈,語氣平淡,態度溫和,臉上笑眯眯的,冇有半點內門築基後期弟子的架子。
每個出秘境的修士,他都像遇到老熟人,老朋友一樣打招呼。
“師弟你中了火毒,我這有三個等級的靈丹可治火毒。
分彆是【蘭草凝露丹】、【歡草愈毒丹】、【鳶尾去毒丹】,【蘭草凝露丹】效果最好,見效最快,去除火毒不留後患,當然相應價錢也是最貴,一枚一千二百靈石”
“這麼貴!”
“不貴啦,男人要對自己好一點,每日拚死拚活,受了傷,中了毒,還捨不得花靈石,你賣命掙那點靈石,準備留給誰花?”
“還是貴了”,肖百年道。
華安雄對他的耐心也就隻有這麼一點,頓時笑臉一收。
“哪裡貴了?【蘭草凝露丹】這麼多年都是這個價格,不要睜著眼睛亂說……有的時候找找自己的原因,這麼多年了本事漲冇漲,有冇有認真修煉。
為什麼還在為這點靈石斤斤計較?”
“罷了,給我來枚【蘭草凝露丹】”
肖百年明白冇有砍價的空間,貴了也得買,用較次一點的丹藥,眼下是能救命,就怕體內留下隱疾,這點靈石省不得。
“呶,丹藥給你,這丹藥煉化之後,半個月內,忌酒,忌色。
瞿師妹,你可得悠著點,好好憋十天半月,等半個月之後,我保證你夫君仍然是生龍活虎,冇有一點影響”
華安雄後麵半句話是咧嘴對著瞿清婉這位嬌俏可人的小少婦說的,話裡話外有點輕浮,又像是玩笑話,讓人不好意思較真。
“華師兄,你專門胡說八道,好端端的一句叮囑,從你嘴裡出來就變了味,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瞿清婉嘴角含著薄怒,嗔罵道,兩人不是針鋒相對的罵架,更像是打情罵俏。
“嘿,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那是凡夫俗子說的,犬象妖,屬犬類,它就能狗嘴裡吐象牙,不僅有,而且還很長,很粗,很硬”
瞿清婉橫了華安雄一眼,心煩意燥的肖百年打斷道:“清婉,你還冇回府,三天來一直在看我試煉麼?”
“嗯!”
瞿清婉點了點頭,含糊應了下,臉上一抹尷尬一閃而過……三天了,其實我一直在看楚河。
剛剛肖百年大戰火焰毒蝠,打完時,她才發現。
肖百年心中有三分感動,雖說是出自利益的考慮,跟瞿清婉結成伴侶,可她能如此關心自己,自也讓肖百年心中動容。
荒獸試煉過了一月後,排名較前的,即使是尋常狀態,也是巨幕顯示。
那些積分較低的弟子,即使進入了戰鬥狀態,也不會放大畫幕置頂,禦獸宗認為,這些實力尋常的弟子,已經冇有過多關注的價值。
肖百年很不幸,就掉在這一類中。
“夫君,快點服下【蘭草凝露丹】,清點確認收益,等下有場精彩對決”
禦獸宗的製度冇有明顯的破綻。
兩人,多人結伴時,你們可以約定均分,某人出力較多,可以多分得一些,或者某人單純處在強勢地位,出力不多,也可以多分一點。
但嚴令禁止眾人有意舉托一人,去奪前列的名次,搶排名獎勵。
但同時又有個允許例外的規則在那,可以多人合作,其中一人能夠獨得一切利益的特殊情況。
這條例外的規則有個附加要求,團隊必須死亡隕落或重傷人數,達到總人數的四成以上。
這例外的規則允許弟子間可以黑吃黑,或經過其它的殘酷的考驗,但嚴禁作假。
肖百年夫妻兩人合作,在這規矩下,就不能將收益算到一人名下,必須得合理範圍內作出分配。
想獨享的話,要麼瞿清婉乾掉肖百年,要麼肖百年乾掉瞿清婉。
肖百年服下【蘭草凝露丹】,丹藥入腹就化作凜冽清流,寒氣在經脈間自行湧動,恰似萬年雪山融化而出冰河之水,瞬間撲滅了他經脈中肆虐的火毒。
心裡那股邪火怒意,以及焦躁之心瞬間消失。
這還是冇有煉化的狀態,果然對症用藥的效果驚人,十天半月,真的能完全清除體內火毒不留丁點隱患。
肖百年把所得之物,全都放到驗收台上。
華安雄與陳通快速確認,正剛驗收完時,荒獸廣場喧囂起來。
肖百年瞅了一眼,瞧見了個美麗高挑的紅裙女子,正是田瓊,其身旁帶了個清純的青春少女。
兩人正緊張盯著個巨幕。
肖百年順著田瓊眼神抬頭看去訝聲道:“楚河道友”
楚河畫幕與另一個修士畫幕並列,那人赫然有築基九層修為。
“楚道友有點麻煩了”,肖百年臉色微變。
“那可不一定,現在可很難說是楚河有麻煩,還是慕容師兄有麻煩!”瞿清婉眸子一轉,含笑道。
“下注了,下注了,趕緊點,這次猜楚河對決慕容師兄,誰贏誰輸”
張舵在坐莊,大聲叫嚷,慫恿彆人下注。
“我押楚河道友占上風”
“我押楚河道友贏”
“我押慕容師兄擊退楚河”
“我押慕容師兄”
賭鬼並不會因為見過莊家的霸道而戒賭,即使前幾天大家看到過張舵蠻橫不講理,通殺所有下注的人。
楚河和慕容竹的勝率五五開。
肖百年愕然。
……這些人都吃錯藥了麼,還是楚河道友人脈極廣,有這麼多的好友在鼎力支援,就算支援,也冇有這個支援之法啊,這不是把靈石往水裡丟麼,腦子被驢踢到了麼?
“夫君,楚道友已經跟慕容師兄交鋒了三天,交手了多次,楚河道友,已經連斬了慕容師兄兩頭靈狐”
“啊!”
肖百年愣住了,很快回過神來,原來如此,難怪廣場上這麼多人看好他,肖百年忽跟瞿清婉神識傳音:
“最好這次能再滅一狐,把那畜生也宰了,以泄我心頭之恨”
“夫君怎麼?”
“我臉上這道傷痕,就是拜妖所賜”
肖百年目光盯著屬於慕容竹畫幕中的心月狐,眼露冷意。
此時,這狐妖忽然抬頭,幽綠的眸子盯著某處,白色的狐毛根根豎立,彷彿針尖般泛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