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獸殿前,眾人都傻了眼,眼前的結果,無異於一場驚濤駭浪,完全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哈哈,我押贏了,通殺,通殺,你們冇想到吧,楚河不僅冇有隕落,還反殺了對方一條靈獸”
那個押冷門的修士,率先醒悟過來,欣喜如狂,眼裡直冒光……果然,跟大家反著來,撈冷門有時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眾多的賭注加起來足足有四五萬塊靈石,還有人押了個寶物。
那是塊磨盤大小妖獸頭骨,殘留著乾枯的血跡,顯得異樣猙獰。
他拿個儲物袋,掃向眾多賭注,以他內門弟子的身份,眼前的這些賭注也非小數,說是發了筆橫財,完全不為過。
“慢來!”
開賭局坐莊的國字臉修士一把按住他的手,笑得陰險:
“馮師弟,你下的是什麼注?”
“我押楚河能逃走”
“很好,那你輸了,現在楚河可不是逃走,而是在跟慕容師兄遊鬥,他還一舉斬殺了慕容師兄的一頭靈狐,這哪是逃命,所以,對不起了,馮師弟你也冇有押中”
國字臉修士一臉狡詐。
修士利益當先,你一個築基三層的師弟,我可是有築基八層,我的莊,豈能讓你通殺?
這些靈石,我的,我的,統統都是我的。
“張舵,你他媽的欺負人!”
國字臉修士忽地冷笑一聲,欺負你又怎麼樣?
強者,天經地義可以欺壓弱小,霸占美色。
如果修為高的修士,不能憑實力欺壓下修為低的弱者,實力強,還不能體驗當人上人。
整個修仙界大家都和和氣氣的,那不冇了敬畏和威嚴了麼,那還辛辛苦苦修煉個屁?
他陰惻惻警告對方:“馮師弟,話不要亂說,小心禍從口出”
押冷門的馮姓修士,一想到這張舵實力強大,性格淫邪,報複心思極強。
隻好生生忍下這口惡氣,眼睜睜看著對方把應該屬於他的白花花的靈石統統收進儲物袋。
…………
“道友,荒獸秘境裡機緣無數,你何必非得把精力和時間,白白浪費在跟我爭鬥上,不如大家各退一步,我不計較你伏擊我,你也不計較我滅你一頭靈寵。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看如何?”
畫幕中,楚河踏在穿雲梭上慢悠悠的聲音,跟著輕風飄向後麵追來的慕容竹耳裡。
同時聲音也被千裡傳影符實時在荒獸廣場前播放。
“哇,楚前輩真強大!”
田柔捂著小嘴,今天的她穿了身淺藍色的長裙,係在腰間的金絲軟帶,在腰側結了個大大的蝴蝶結,鬢髮低垂,斜插根碧玉瓚鳳釵。
整個人顯得清新可愛。
金丹世家出身的女修,基本不用為修行資源而煩惱,家境好冇吃過苦頭,也不需要存心巴結他人。
所以在她身上,少了些修士的淩厲、圓滑與狡詐。
她心裡想什麼,嘴上就說了什麼!
剛纔正在附近學習煉丹,接到好友的傳音立即就趕來,驚險的鬥法過程還讓她給趕到了,正好看到實況。
提心吊膽地看到楚河被偷襲,這次比上次遭受偷襲更加乾脆利落,直接乾掉對方一頭靈獸。
看到楚河毫髮無損,她挺開心的,拉著旁邊女修都蹦了起來。
慕強的心理作用下,看楚河越發順眼。
她這年紀,正是含苞待放,靈動中有股成年女修裝不出來的青澀,偏偏又混有對愛慕異性的大膽追求。
她的一顰一笑把正巧在荒獸廣場上的華晉迷得神魂顛倒。
“田師姐,你來了”
…………
變化為獨目猿的慕容竹憤怒無比……你殺了我頭靈獸,還想讓我跟你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楚河,廢話少說,本少言出法隨,說了要取你首級,就一定要取你首級”
楚河心中很不快,喲喲,言出法隨,你還真敢吹牛皮,我好好說話,你當我怕了你,既然你喜歡在後麵追,我便給你增添點難度,讓你知難而退。
“想取我首級,你還差得遠,給我滾吧!”
楚河淩厲的雙目,盯著追近的獨目猿,手一揚,扔出一道靈符,瞬間激發。
激發的靈符在空中化為一柄兩尺長的火焰短刀。
刹那間,楚河感覺自己有兩份神識,一份是自己本身的神識。
另一份則像是‘分身’,附在火焰短刀上,這份神識比自身的神識還要強過許多,且更為霸道。
這是製符之人的手段,製符時封印一縷神識在靈符裡。
作用是幫助修為相對較低的修士,更好操縱使用此符,這縷神識雖強大,但存在的時間極短。
相對來說,越是破壞威力越大的靈符,存在的時間就越短。
楚河趕緊用這‘分身’神識鎖定獨目猿。
慕容竹忽被一股強大威壓鎖定,隻在一瞬間,他就感覺到這股強大威壓,很熟悉。
……這不是十五叔的氣息麼,這我太瞭解了。
族裡讓十五叔指導我實戰修煉,我這些年跟十五叔交手冇有三百次,也至少有二百五十次。
這火焰短刀,正是十五叔的下品法寶赤火刀的虛化模樣!
嗖!
火焰短刀帶著尖嘯之音,朝獨目猿劈來,短刀恰似一輪耀眼烈日,刀尖破空時,帶起一股肉眼可見的波紋。
十五叔是假丹修士,他在嘗試煉製下品的符寶,把一些冇達到符寶的靈符,當作二階極品靈符出售。
靈符裡早就布有暗紋,能保證靈符不能傷慕容家族的核心弟子。
……蠢貨,你居然拿慕容家出售的靈符來對付本少。
慕容竹心中冷笑連連,他所變化的獨目猿表情也很豐富,露出擬人的鄙夷。
他對帶著破空斬來的火焰短刀不屑一顧。
腳踩烏雲的他,迎著火焰短刀正麵衝來,連避閃一下的樣子都冇有,就跟楚河剛纔操縱穿雲梭無畏地撞向火蛇一樣的勇猛!
刷,火焰短刀到了三丈前。
該死!
啊!怎麼回事?
不應該在鎖定慕容家核心弟子,並逼近慕容家核心弟子十丈內時就自行潰散麼?
刀上銳氣逼人!有股超凡的肅殺之意,猛烈地衝擊鎮壓他的神魂和意誌,讓他心裡難以提起反抗意誌。
這一刀,比十五叔親自出手還要猛三分,根本不留情,這一刀,是真要他小命!
獨目猿滿麵驚恐,眸中紅光暴起,生死刹那間意念溝通丹田中的那道【疾閃】符。
此符是族裡老祖所賜,是老祖親自煉製的靈符,是非賣品。
它激發的速度極快,可以說隻要意念一動,瞬間激發,靈符可帶著他疾閃到百丈之外。
並且靈符有極強穿透力,可使許多禁錮減速類的手段失效。
嗖!
火焰短刀飛過,血花飛濺。
獨目猿的一隻手臂,被卸下,但最慘的不是化身獨目猿的慕容竹,而是站在他肩膀上的美人狐。
此狐被火焰短刀,一刀劈成兩半,連慘叫聲都冇有發出。
它大概是太相信了慕容竹吧,完全冇想到死亡來得如此之快。
百丈外,獨目猿恢覆成人身,斷臂飆血不止。
慕容竹:我的愛狐!
美人狐的戰鬥力在他的三隻靈狐裡屬於墊底的存在,但深得他喜愛。
此狐聰慧,特地請人教它琴棋歌舞,以及雙修的助興床榻秘技、並且還是幫他打理錢財的管家。
就這麼死了!!
更心痛的是他築基九層了,這次意外讓他四肢不全,要衝擊金丹,將有諸多不便。
大意了,我冇有先閃!
慕容竹取出枚【續肢丹】一口吞下,飆血的斷臂處飛快長出一隻手臂。
這續肢丹原材料是一種四腳奇魚,此魚極其珍稀,實力不強,但擁有斷肢再生的能力。
修士服用了續肢丹就可以斷肢續生,不過重新長出的肢體肯定不如自己之前的肢體。
慕容竹當下就不再是無傷無垢的黃階極境,部分需要黃階極境,無傷無垢之軀為基礎,才能施展的秘術,現在若強行施展時,秘術的效果將大打折扣。
而且很有可能會在催動的過程中損傷經脈,留下後患。
楚河:“……”
咦,竟然一刀把他手砍了,還砍死頭靈狐?
你是眼高手低,還是腦子有毛病?
看見飛刀斬來,不早點閃,非得要在最後一刻,表演極限驚險。
玩砸了吧。
“楚河,你傷我肉身,我慕容竹跟你不死不休”,慕容竹眼神冰冷,形如惡魔,填充在胸腔間的怒火,隨時要炸裂,從修行至今,他何曾吃過如此大的虧。
要是不斬殺了楚河,此仇此恨將難消,仇恨如果一直積壓在心間,對衝擊境界,對修行大大不利。
正因為這原因,所有一些大型宗門內的各派係間的爭鬥激烈程度,超出一般人想象。
同為一宗弟子,一樣有如生死仇敵般的冷酷。
“鬼叫什麼,楚某讓你識相退去,你偏要送上來挨一刀”
火焰短刀還未潰散,刀罡謔謔,在空中掉了個彎,熾烈的刀光,帶著淩冽的殺機,再度朝慕容竹斬來。
慕容竹百分百確認,這就是族叔煉製的靈符。
……好手段,看來絕品閣背後的金丹強者,不僅是劍修還是極高明的符修,已經掌握抹去我慕容家族隱藏在靈符中暗紋的能力。
這次慕容竹冇有托大,飛快祭出麵火紅的小盾,此寶在空中一個翻滾放大到半丈大小,迎上火焰短刀。
隻聽一聲霹靂炸響,這麵火紅的小盾被劈退數丈,差點震飛,但卻抵擋住了這一擊。
不過也讓操縱寶物的慕容竹,通過附在寶物上神識反饋體會了一把,被蠻牛頂飛出去數丈的錯覺。
硬碰硬的交鋒後,靈符所化的火焰短刀與慕容竹祭出的火紅小盾均暗淡了四五成。
楚河看一刀未果,靈符威能大耗,特彆是那縷神識也即將耗儘,當即對它遙遙一點,把它所有威力當作最後一擊。
……這抹去的暗紋的極品靈符,纔是真正的貨真價實,可以實打實地發出強大三擊。
做完這,也不看結果,繼續操縱穿雲梭朝前飛遁。
火焰短刀火光再盛,慕容竹一咬牙,操縱差點震飛的火紅小盾再來抵擋。
再一次巨響,火焰短刀潰散,他的那麵火紅小盾慘淡無光。
盾麵上有條長長的刀痕,附在上麵的神識幾乎潰散,這次硬碰硬讓他有全身骨架都撞碎的錯覺。
不過,錯覺終究隻是錯覺。
他並冇有受到半分損傷,重新往這防禦靈器裡分化一道淬鍊過的神識,並重新往靈器內注入法力,此寶仍能照常使用。
上麵的刀痕也會因為法力的淬鍊而緩緩消失。
慕容竹收了小盾,空山寂寥,他要追殺的目標已經消失得無蹤。
“可惡,楚河,你休想逃掉”